第32章 分而处之恩威并施

黑风谷平定次日，幽州军东营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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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一百余名降卒被分批押解至此，蹲坐在校场中央，衣衫褴褛，面色惶然。

按唐律，谋反从犯轻则充军戍边，重则斩首示众，没人知道自己的命运将走向何方。

校场点将台上，狄仁杰、张振武、吕虎肃立。

狄公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突然转头看向吕虎：“吕虎，这些降卒，你以为该如何处置？”

这话一出，张振武面露诧异——此等关乎刑罚处置的大事，本该由主将或狄公定夺，怎会问一个校尉？

吕虎心中了然，这既是狄公的考验，更是给他立威的机会。

他略作思索，抱拳朗声道：“回狄公，卑职以为，当‘分而处之，恩威并施’。”

“哦？细说一二。”

狄仁杰眼中闪过兴趣。

“这些降卒中，有三成是被金木兰强征裹挟的农户、匠人，本无反心；四成是为生计卖命的江湖客、散兵，趋利避害；仅剩三成是金木兰的旧部、死忠，罪孽深重。”

吕虎目光锐利，扫过台下。

“若一概而论，要么寒了无辜者的心，要么纵了作恶者的恶，难服众心。”

他顿了顿，掷地有声：“卑职建议三策：其一，愿归乡务农者，经籍贯甄别、邻里作保后，发三百文路费遣返，具结永不从逆；其二，愿从军戴罪立功者，经体能、武艺、心志三试，合格者补入幽州军，编入新营，与旧部打散重组；其三，死忠不降、手上沾有百姓鲜血者，按律严惩，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好一个分而处之！”

狄仁杰抚掌赞许，“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置，张将军可调兵协助甄别。

“卑职领命！”

接下来三日，东营校场成了井然有序的筛选场。

吕虎将现代整编思路融入古代军制，流程清晰：

第一步，打散编制。

所有降卒按籍贯、特长重新编组，切断旧有从属关系，避免抱团作乱；

第二步，公开宣讲。

吕虎亲自登台，声音传遍校场：“你们中多数人是被逼无奈，金木兰横征暴敛，不从则死。

但现在，狄公给你们重新选择的机会——回家可安身，从军可建功！”

第三步，严格甄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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