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甲在裂我在缝(第2页)
她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哭腔了,“我爹说啊……修枪就得用这种老油,养魂就得靠往日的旧情分。”
她也不管别人怎么拦着,一下子就冲到林澈跟前,猛地掀开传动轴,把那油膏一股脑儿地往裂痕最深的地方抹。
她的手指碰到甲缝的时候,有那么一小股电流“嗖”
地一下从指关节那儿穿过去,弄得她浑身打了个哆嗦,可她还是紧紧地按着,一点儿都不松手。
就那么一下子,战铠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声音,就像干渴了好久突然喝到水似的那种叹息。
本来僵着的甲片居然微微地合起来了一些,血丝也消退了一点,裂痕边上还出现了淡淡的银灰色纹路,就好像血脉又重新接上了似的,还能听到轻微的“噼啪”
声,就像有什么生机在金属里面又活过来了。
石翁闭着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你爹当年修‘破军号’的时候啊,也是这么个干法。
在拧紧最后一颗螺丝之前,他往螺丝口上涂的就是这罐油。
这战甲可都记着呢。”
林澈低下头,看着肩膀上的裂痕,手指尖轻轻地在那还没完全长好的缝隙上摸了摸。
这金属啊,本来是冰冰凉凉的,现在变得有点温热了,就好像有心跳透过甲片传过来一样。
他一下子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这可不是什么机械坏了,也不是能量太多撑不住了——这是军魂断开了啊。
战铠能像有生命一样,是因为它装着数不清的战死的人的最后那份执着,是兵神留下来的意志的火种,是千万个军人握着枪一直到死的那一刻凝结成的信仰的结晶啊。
而现在出现的这个裂痕呢,其实就是那份执念断开了。
光靠外面的力量去修补啊,只会让它更抗拒。
得把它缝起来才行,不光是用材料,还得用记忆、信念,甚至是血和歌。
他就一步一步地朝着前面走,走进那个很窄的通道深处。
他身上的战铠因为裂痕变大变得更沉了,每走一步,地上就会留下一个带着血印子的金属脚印,踩在碎石子上就发出那种闷闷的“咚、咚”
声,就好像战鼓的声音越来越远了。
走了一百米之后呢,通道一下子变得特别窄,就只能容下一个人通过。
战铠的肩膀卡在岩壁中间,再也走不动了。
岩石那粗糙的表面和甲片摩擦着,发出特别刺耳的刮擦声,还夹杂着很细微的金属发出的那种难受的声音。
林澈就试着催动战气,想靠着灵力把这个空间撑开。
但是刚一用力,肩甲上的裂痕一下子就变大了,差点就把脊椎给撕裂了,疼得他眼前一片黑,喉咙里一甜,差点就吐血了。
嘴里都是血腥味,又咸又热。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忽然在识海的深处传来一道很微弱但是又很熟悉的小声说话的声音:“主人……当年您师父,是用‘铭枪礼’来缝这个甲的。”
是墨九。
他是兵神旧部的器灵,就剩下这么一缕残魂的印记了,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又活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
这战铠可不是个工具,它就像战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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