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娘走过的路我来扛旗前行(第3页)
他没穿军装呢,就披了件老式的作战外衣。
肩膀上铁鹞的徽记都掉漆了,模模糊糊还能看见。
那外衣的布料糙糙的,贴在皮肤上,可他却觉得特别踏实,这种踏实感好久都没有过了。
他站得直直的,就像一把拔出鞘还没收回去的枪一样。
“我娘不在了。”
他说话了,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不过她留下句话——兵道啊,就是守护的那份执念。”
大家都不吭声了。
过了老半天,陈铁咳嗽了一声,嗓子哑哑地说:“我这嗓子都哑了三十年喽……可今天晚上,还能扯着嗓子喊一喊。”
王胖子拿手抹了一把脸,说:“算我一个,想当年我可是全军区合唱团的领唱呢!”
铁锤“砰”
的一下猛拍桌子,大声说:“那就唱!
让地下的兄弟们也听听,咱们可没忘本!”
他话音还没落呢,王胖子就掏出了一个刻着军徽的传讯符,咬咬牙尖,滴了一滴血上去把它激活了。
“代号:铁鹞飞。
所有人集合,葬兵岭,半夜。”
传讯符的纸刚烧完的那一瞬间,远处有三个小亮点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了,就好像是在回应这个沉睡了好久的命令似的。
——那可是埋在边境各个地方的联络信标啊。
当天夜里,葬兵岭的山顶上。
寒风就像刀子似的,把云层都割开了,满天的星星洒下银色的光辉,就好像是给这个死寂的战场披上了一件充满悲壮感的殓衣。
百来个老兵围坐在篝火旁,一个个安静得像山一样。
那火焰一个劲儿地舔着木柴,木柴被烧得“噼里啪啦”
响个不停,热浪呼呼地往脸上扑呢,可后背还是被寒风吹得硬邦邦的。
这些老兵脸上满是皱纹,就像一道道沟壑似的,但是他们的眼神啊,就像炭火最里面还没灭的火星子一样。
林澈站在中间,他身上的战甲已经完全变得实实在在的了,不再是那种模模糊糊的影子,也不是残缺不全的影像,而是从里到外重新塑造出来的军人之躯。
战甲上的金属有暗红色的血纹在流动,肩甲上铁鹞的图腾就像要展翅飞起来一样,感觉下一秒就能把天空给撕开。
在他身后,那杆赤旗的虚影被风吹得呼呼作响,旗面上虽然没有字,可就好像有千军万马在呐喊似的,声音一直在旗子里面回荡呢。
这是三百铁鹞营那些死去的人的执念还没消散,是数不清的没名没姓的战士就算埋骨荒野也不肯低头的骨气。
他慢慢张开嘴,声音沙沙的,就像是从生锈的枪管里挤出来的一样,不过这声音却有着能穿透灵魂的力量。
他说道:“铁鹞飞,雪谷寒……”
这第一个音一出来,天地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然后呢,十七处战意桩一块儿轰鸣起来了!
北境哨所那些老兵冷不丁地抬起头,耳朵里就好像听到以前的老伙计在轻轻念叨着啥,手里的步枪差点没拿住,“哐当”
一下就差点掉地上;
西南峡谷那边的侦察兵一下子就愣住了,嘴唇自己就开始抖啊抖的,喉咙里挤出了半个音儿,就跟不受自己控制似的;
东海孤岛上有个退役的士官呢,突然就使劲捶自己的胸口,眼泪跟着海风一块儿,“啪嗒”
一下就滴到那满是锈迹的勋章上了。
为啥呢?那股旋律啊,不是从外面传过来的,而是从他们骨子里、血液最深处一下子就醒过来了!
【警告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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