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报仇(第2页)
木匠量尺寸,打墨线;
猎人们用绳子拖拽,把沉石拉上坡顶。
艾蕾跪在雪里,用鹿角杖在地上划线:
“这块给奶奶,要留孔插药草;
这块给阿吉,要高一点,他喜欢爬树;
这块给李木匠,他手巧,碑角得刻齿轮……”
她的声音沙哑却清晰,每说一句,便有人点头。
她咬破刚结痂的指尖,血珠滴在石面,被铁凿一敲,溅成细小的星。
陈秋旭看了片刻,忽然拔刀,在自己左臂划一道浅口。
血顺着腕骨流进石片凹槽,与艾蕾的血汇在一起,像两股细小的溪流。
铁匠愣住,陈秋旭淡声道:“一起。”
于是,每一块碑都由两人之血开刃,再经凿子、锤子、火烤、雪淬。
血遇高温,凝成暗褐纹路,像一条条细小的根须,牢牢抓住石心。
碑立起那天,无风,雪却大。
众人沉默地立在雪中,望着一排齐腰高的石片。
碑面无字,只有血纹交错,像无数细小的手紧紧相握。
艾蕾把鹿角杖插在奶奶碑前,杖头乌鸦朝向天空。
夜里,客栈炉火旁。
老板独臂老头拿出珍藏的麦种,倒在桌上:
“山匪烧村,也烧了粮仓。
这些是我当年逃荒时带的,留了三十年。
你们若要再建村子,就拿去。”
艾蕾伸手触碰,麦粒在灯下泛金黄,像一小撮凝固的晨光。
她忽然想起奶奶说过:
“一粒种子要经历火、血、雪,才能记住回家的路。”
陈秋旭把麦种收进一个小布袋,挂在艾蕾脖间:
“路还长,睡。”
艾蕾握紧布袋,抬头看他,眼里有火在跳:“我们下一次要去哪?”
“报仇。”
声音不高,却像刀背敲石,火星四溅。
天未亮,两人已站在镇口。
铁匠把一把新打的小铲递给艾蕾:“路上挖坑埋锅,也能防身。”
木匠送了只空木匣:“回来时,把山匪的头装进去。”
老板把最后一块熏肉塞进艾蕾怀里,独臂的老头用粗糙手掌揉她头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