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杀了我(第3页)
阿哑发出第一声非人的尖啸,长剑反撩,剑脊拍在他肋侧。
断骨彻底断裂,断端刺穿肺叶,血从口鼻喷出,染在火衣上,发出“嗤嗤”
白烟。
许岁被拍飞,摔在燃烧的铁板上。
火衣的残片粘在他身上,像第二层皮肤。
阿哑举剑过顶,剑身因高温而扭曲,像一条挣扎的蛇,竖劈,火浪凝成实质,像一道从天而降的闸刀。
许岁却在这时笑了。
他抬起右手——那只被菌丝灼过、被火烤焦、却始终没烂的手——掌心向上。
没有武器,只有一片被烧得卷边的日历纸。
纸上的“平安”
二字,在火光里亮得刺眼。
火剑劈落。
纸迎剑锋。
时间被拉长——剑尖触及纸的刹那,火焰竟像被纸吸了进去。
火刃从剑脊开始熄灭,一寸寸倒退,露出暗红的剑身,再露出阿哑的手腕。
黑雾从眼窝倒流,被日历纸上的金色字迹吞噬。
阿哑的动作僵在半空。
许岁趁机起身,左肩已焦黑,他却用这只残臂环住她脖颈,右手把日历纸按在她心口。
纸牢牢贴住,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火焰发出凄厉的嘶鸣,从阿哑的七窍喷出,却在纸前化作飞灰。
没有刀,没有剑。
许岁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声音低得只有火焰听得见:
“阿哑,回家。”
然后,他右手五指并拢,像一柄钝刀,刺入火焰最薄弱处——
那是火焰与心脏最后的交界。
手掌穿过火衣,穿过黑雾,穿过曾被菌丝寄生却仍未腐烂的血肉,直达她的心跳。
火焰骤然收缩。
阿哑的身体在许岁怀里轻轻一晃,像一片将熄的烛芯。
火衣剥落,露出她被烧得焦黑却完整的脸。
左眼清澈如初,右眼空荡,却不再涌黑雾。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但许岁读懂了——
“谢谢。”
火焰终于熄灭。
许岁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冷却的阿哑,掌心一片血肉模糊,却握着那粒从日历纸里掉出的麦种。
麦种沾了血,沾了灰,却在火场余温中悄悄裂开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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