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页)
“祥云最守口如瓶,一贯小心。”
青儿喟叹,“郎君这么聪慧,真令人心里害怕,现在如此,日后定愈发智多近妖了。”
许娘子无可奈何:“只盼他能念些旧情。”
“一定会的。”
青儿安慰她道,“三郎君多亲近阿谨那小子啊,连带着对苗管事也上心,年节时从不曾忘赏些银两布帛过去。”
阿谨乃许娘子的独子苗谨,给三郎君做伴读,三郎君还未到进宫读书的年纪,尚未选些同龄的世家子弟做伴读,身边只这一个奶兄,自然亲近。
“阿谨是男孩,我自然只盼着三郎重用他。”
她不禁蹙眉,“可阿蕙是女子,王妃看管三郎又看得严。
何况即便我不担心这一点,我也不希望她卷进三郎同嫡母生母之间。”
阿蕙年近十三,说小不小,当年王妃成婚,也不过十三岁而已,必须避嫌。
绝非她看不起给主子当妾的路子,女子不得为官做宰,想享个荣华富贵,多数只得在婚嫁上费心思。
不当奴婢是福,可惜福祸相依。
这条路太苦了,身份压死人,赵庶妃乃前车之鉴,因是宫女出身,无权无势,接连诞下两个孩子都身不由己,她不希望阿蕙受此苦楚。
“不如,您先遵照三郎君的吩咐去办事,待寻来食谱、献上新鲜的吃食后,赵庶妃八成能猜到来龙去脉,劝诫郎君一二。”
青儿摇摇头,“也不知小膳房那帮厨娘欺上瞒下,到底是受了王妃的指使,还是仅仅单纯的看人下菜碟。”
许娘子默默一笑,看透道:“自持背后有靠山而已,即使庶妃察觉她们狐假虎威,借王妃的命令不敬主子,本着多一事不如一事,也不会真去发落那帮人。
这便是王妃的高明之处了,先让厨娘敲打敲打庶妃,等其平安产下子嗣,再秋后算账,打个巴掌给个甜枣,恩威并施。”
“明日你遣人唤阿蕙阿薇,说她们姨夫新得了几匹好料子,特意派丫鬟送回家给两个外甥女做冬衣,叫她们来量尺寸。”
她寻个不起眼的由头。
翌日清晨。
“姨母?”
沈蕙出府后直奔许娘子家,被丫鬟引进堂屋,见其端坐榻边,猜测道,“今日来不只是做冬衣吧。”
“你倒聪明。”
许娘子摆好笔墨纸砚,招手让她到书案边,“你可还记得哪些新奇的食谱,写给我,至于这食谱的去处你不必多问,旁人若提起,你更不许说我到底命你做了何事。”
沈蕙不多问,乖乖听话:“时间仓促,我暂且只能写下这三样东西。”
是生煎包、甜豆花与咸豆腐脑。
前者前不久做过,后两者是她近来馋的。
“你到底自哪里学来的,厨艺不精,新鲜想法却多。”
许娘子本怀疑沈蕙从张嬷嬷那偷师,然而见食材多简朴后,只觉是市井小吃,不免好奇。
“尚且在田庄里时,蒋氏常命我做素斋卖给借宿在旁边寺庙里的行商,天南海北的商人汇聚一处,甚至还有长相不同的胡商,剃发纹身的、卷毛大胡子的、直笔深目的...我全见过。”
沈蕙垂这头,早想清楚说辞。
楚王崇信佛、道,出资修建过不少寺庙道观,王府的庄子边上便建着一座寺,庙里允许来往商旅借宿,费用低廉。
“直笔深目的那叫天竺人,哪里是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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