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33
崇文馆的日子,因李泰的存在,悄然镀上了一层别样的“实验”
光泽。
李承乾依旧是他那个安静的、无可挑剔的太子,但内心深处,那双冰冷的眼睛,却日复一日地追随着那团日益活泼、日益清晰的乳白色光晕。
李泰的成长是迅速的。
四岁到五岁,是孩童认知飞速发展的时期。
他开始真正认字,虽然依旧缓慢;他开始理解简单的典故,尤其对那些充满奇幻色彩的故事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他的语言能力也突飞猛进,从奶声奶气的短句,到能流利表达自己的想法,甚至偶尔冒出一些令人忍俊不禁的、属于孩童的奇妙逻辑。
李承乾的“引导”
也随之升级,变得更加精细,更加不着痕迹。
他发现,李泰对他人的“波纹”
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孩童式的敏感。
他能感觉到长孙冲的严谨下隐藏的骄傲(银白波纹边缘偶尔掠过的锐利光泽),能察觉到杜荷嬉笑下的不安(火红波纹底层不易觉察的暗流),甚至能模模糊糊地感应到房遗直那看似平静的靛蓝“深潭”
下,有着不同于表面的深度。
当然,他对李承乾的“波纹”
感应最为模糊——那一片刻意维持的、近乎“虚无”
的平静,反而让李泰觉得“太子哥哥最是可靠沉稳”
。
李承乾利用了这一点。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稳定李泰的情绪或引导他的注意力。
他开始尝试“塑造”
李泰对周围人和事的“认知滤镜”
。
例如,当李泰对孔颖达过于冗长的训诫(靛蓝古籍波纹泛起沉滞的褐色)流露出不易察觉的蹙眉时,李承乾不会直接批评师长,而是会在课后,当李泰摆弄一枚玉佩时,状似无意地提起:“孔师学究天人,所言字字皆有上古之风。
只是这‘风’,有时过于厚重,非轻舟可载。”
他说话时,指尖轻轻拂过玉佩上繁复的云纹,眼神平静无波。
李泰听不懂所有词汇,但他能捕捉到“厚重”
、“轻舟”
这样的意象,以及李承乾语气中那一丝极淡的、近乎不存在的“理解”
——理解他作为“轻舟”
的吃力。
于是,李泰对孔颖达的敬畏中,便悄然掺入了一丝“所学过于深奥难懂,非我之过”
的、微妙的自我开解。
他乳白色光晕中对“学业困难”
的灰色挫败感,会被这层认知悄然稀释,转而指向对“知识本身浩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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