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奉朝征君(第7页)
看到友人们如此消沉,嵇绍赶忙故意大笑几声,为此番言论辩解道。
语中的意思,自然是后世所谓的“一朝天子一朝臣”
了。
“只有蠢人和庸人,才会在宦海中无惊无险、枯坐老死。
做什么事都有风险,大丈夫生来就当做一番事业,不可能永远躲在深山中避世,何必畏首畏尾呢。”
张轨倒显得满不在乎,想法与诸人有异。
他只是把这个趣闻当作个经验教训,记下来日后或有裨益。
四人讨论之余,等待评定的“贤良”
队列也在有序挪动,依次通过审核。
司徒石苞、尚书令贾充、吏部曹尚书山涛带着掾属各成一围,三伙人的座位在庭中央并排设置,互相隔开二十步的距离,皆坐北而朝南。
队伍最远端的是太常卿华表,他率队侧坐于东首,其属下正负责安排审核完毕的“贤良”
,或者等待面圣或者打发离开。
而他本人则是浑身松垮地坐在席间,迷迷糊糊地眯着眼睛,半张着口仰天晒太阳,充当吉祥物的形象。
处于前端的夏侯湛、潘岳,早就拿到了极佳的上等评价,乐颠颠得在华表附近找了个座位,悠闲地看着其余“贤良”
们的情况。
熟悉他们的各府掾属,甚至还为其奉上新鲜瓜果,这待遇还真是如此间主人一般。
瞧见张轨等人排得老后面,潘岳探手拾起一个甜梨,朝着人群远远地摇晃示意,并冷冷得“嗤”
了一声。
这意思分明是说,“试看今日之洛中,本是我等之天下”
。
聊得热闹的张轨,哪有这闲工夫搭理佞人,甚至连瞧也懒得瞧。
他正待再说,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喧哗之声,回头发现竟是有个中年男子,正大踏步得闯进了庭中,值守门口的小吏们正围绕左右、劝阻不迭。
此人长得八尺有余、轮廓方正,脚步虽轻盈迅捷,神情却和蔼镇静,浑身自有儒雅之气。
“华太常,华太常何在?”
短促的疾步后,中年人稳稳得站立于中庭,无视一众高官、数百贤良,仿佛是回到自己家中一般肆意,高声呼喊起来。
旁人惊诧侧目,他却视旁人为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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