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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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慕仁伸出一只手,强行将他的脸扳过来面对了自己:“我说我可以送你进大牢里去养伤,你信不信?”
沈嘉礼当然相信,所以会在极度的惊惧中剧烈战栗起来,而尖锐的痛楚就从伤处散发开去,戳进了四肢百骸中。
“放了我吧……”他闭上眼睛,气息紊乱的流下了眼泪,呓语一般的重复着哀求:“伯父,放了我吧……”
段慕仁低低的笑了两声——孬种就是孬种,这个嘉礼的头脑还算机灵,但毕竟是个公子哥的出身,一丝硬气都没有,成不了大事的。
当然,用一用、玩一玩倒是足够了。
他深深的俯下身去,用牙齿轻轻去咬沈嘉礼的脸蛋、下巴、嘴唇——力气不大,不至于留下牙印,但的确是咬,吃人似的一口口啃下去,舌头卷过对方那光滑洁净的皮肤。
沈嘉礼僵直着身体仰卧在床上,双手死死抓住床单,紧闭双眼发出了呜咽与呻吟。
气息变得沉重滞涩,他抑制不住的咳嗽出声,震得胸腔剧痛,鲜血则是从他的口鼻中一起漾了出来。
段慕仁若无其事的起身放开了他,先去按下了床头电铃,然后将手指上的一点血渍蹭在了沈嘉礼的眉心处。
沈嘉礼的伤情反复了若干次。
等到他最终出院时,已是年后的正月十五了。
他瘦的快要变了模样,意外的倒是显得高了一点。
和他一起变高的是沈子淳——这孩子现在不但高,而且壮,单凭一己之力就将三叔抱上轮椅推出医院。
沈嘉礼病怏怏的依靠在侄子怀里,躯壳是被破坏了,灵魂也有些变质,正是一损俱损。
天气依然是冷,沈子淳在把他抱上汽车之后,就很仔细的为他重新系好了围巾,又握住了他冰冷的右手。
沈嘉礼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侧影倒是没有变,额头饱满鼻梁挺直,线条向下勾勒出嘴唇与下巴;皮肤则是白而薄,能看到隐约的绿色血管。
沈子淳知道三叔一定不是平白无故跌成这般重伤的,但是沈嘉礼自己不说,他也无法去追问不休。
三叔自有一个浓墨重彩的黑暗世界,三叔不让进,他自己就进不去。
沈嘉礼没有再回天津,只在北平的宅子里继续休养。
他很少提起外界新闻,也不欢迎任何访客。
每天恹恹的守在房里,他不是躺便是坐,身边离不得沈子淳。
大过年的,沈子淳偶尔出门玩上一会儿,也会惹得沈嘉礼大发雷霆。
而那惩罚,往往就是长时间的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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