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流水 一曲知音的零年绝唱（第5页）

高音处如孤峰泣血，低音处似深谷呜咽，听得周围村民无不落泪。

他想起去年钟子期赞“巍巍乎若泰山”

的场景，如今山依旧，人已亡，琴声哽咽，再也续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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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平复，他换弹《流水》。

琴音初起如泣如诉，似回忆与知音初遇的喜悦；渐而声调急促，如追问为何生死相隔；终至弦音骤变，如江河决堤，悲怒交加。

他对着坟墓喊道：“子期！

你听啊！

这是你最爱的流水！

你为何不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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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马鞍山，松涛阵阵，似在回应；江水流淌，涛声呜咽，如在哭泣。

可再也没有那个声音说“洋洋乎若江河”

了。

一曲终了，伯牙望着手中的琴，忽然惨然一笑：“此琴能奏高山流水，只因有子期懂它。

如今子期不在，这琴留着何用？”

话音未落，他猛地举起琴，狠狠砸向旁边的巨石！

“哐当”

一声巨响，琴弦崩断，琴身碎裂。

村民们惊呼着上前阻拦，却已来不及。

伯牙看着碎裂的琴，眼中血泪交织：“子期已死，世间再无知音。

这琴，不弹也罢！”

他站起身，对着钟子期的坟墓深深一拜：“子期，你我虽相处短暂，却胜过旁人一生。

此后，我俞伯牙终身不鼓琴，唯愿你在九泉之下，仍能听到我心中的高山流水。”

说完，他解下腰间的斧刃，放在坟前，转身离去。

背影萧索，再也没有回头。

后来，伯牙回到楚国，辞去官职，隐居在山林之中。

有人多次重金请他弹琴，他都断然拒绝：“知音已逝，琴心已死，何谈鼓琴？”

据说，他余生再未碰过琴弦，直到终老。

而钟子期的坟墓旁，那把碎裂的琴和半块斧刃，被村民们小心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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