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流水 一曲知音的零年绝唱(第3页)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江面,波光粼粼如碎银。
伯牙调弦定音,指尖轻拨,《高山》之曲缓缓流淌而出。
起初,琴音低沉舒缓,如登山者拾级而上,脚步沉稳;渐而声调转高,似已至山腰,云雾拂面,松风阵阵;终至高潮,弦音高亢激越,如立于峰顶,俯瞰群山,天地辽阔。
一曲终了,江面寂静无声。
伯牙正感失落,忽闻岸上传来一声赞叹:“妙哉!
先生琴声巍巍然,如泰山压顶,气势磅礴!”
伯牙一惊,月光下只见岸边立着一位樵夫,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肩上扛着一捆柴,脚下还放着一把砍刀。
伯牙心中疑惑:一个樵夫怎会懂琴中高山之意?他未作声,换了心境,指尖再动,《流水》之曲随之而起。
琴音初起,如山涧清泉潺潺流出,叮咚作响;继而声调渐急,似溪流汇入江河,浪花翻涌;终至弦音澎湃,如长江大河奔流入海,浩浩荡荡,无边无际。
曲罢,那樵夫又叹:“善哉!
此曲洋洋然,如江河奔涌,一往无前!”
伯牙再也按捺不住,命船夫靠岸,对樵夫拱手道:“在下俞伯牙,不知先生高姓大名?竟能听懂在下琴中之意。”
樵夫放下柴捆,拱手还礼:“小人钟子期,家住附近钟家村,以砍柴为生。
方才路过江边,闻先生琴声绝妙,不觉驻足聆听,唐突之处,还望海涵。”
伯牙邀钟子期上船,煮茶对谈。
他问:“你既为樵夫,何以懂琴中高山流水?”
钟子期笑道:“先生此言差矣。
琴音是心之声,高山有巍峨之形,流水有奔涌之态,皆是天地自然之理。
我每日砍柴登山,见泰山之雄,观江河之壮,先生琴声里的丘壑,恰是我日日所见的天地,怎能不懂?”
伯牙又弹一曲《清风》,钟子期听后说:“此曲如清风过林,草木皆舒,先生心中必有洒脱之志。”
伯牙再弹《明月》,钟子期颔首:“此曲如明月照人,清辉遍洒,先生定是心怀澄澈之人。”
从黄昏到黎明,伯牙弹遍心中所想,或为孤松,或为明月,或为家国,或为志向,钟子期一一解读,分毫不差。
伯牙紧握钟子期的手,眼眶湿润:“世人皆赞我琴艺高,却无人懂我琴中魂。
今日遇君,如遇知音,此生无憾!”
钟子期亦道:“我日日观山听水,心中有万千感慨却无人可说,先生琴声恰能道出我心中所想,你我相见恨晚!”
天快亮时,伯牙取过随身携带的玉佩,一分为二,一半赠予钟子期:“这玉佩为凭,明年今日,我必再来此处与君相会。”
钟子期接过半块玉佩,也解下腰间砍柴用的铁斧,取其中一片锋利的斧刃相赠:“此刃伴我砍柴十年,坚不可摧,愿你我情谊如它,经久不变。”
(三)知音之约:山水为证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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