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犊上流-日久见人心(第2页)
一日,尧帝的使者再次寻到箕山,向许由传达禅位之意。
许由听得使者谈论“天子之位”
“治国安邦”
,只觉这些世俗言语玷污了山林的清静,急忙跑到颍水边洗耳。
恰逢巢父牵着牛犊前来饮水,见许由蹲在河边反复搓洗耳朵,便问:“许兄何故如此?”
许由起身叹道:“刚才听闻使者言及帝位之事,只觉污了我的耳朵,故来洗净。”
巢父闻言,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你若真能心如止水,又何必在意他人言语?如今你洗耳,不过是欲盖弥彰,让世人知晓你‘不慕荣利’的名声罢了。”
说罢,他牵着牛犊转身就走。
许由不解,追问道:“巢兄何去?”
巢父头也不回地说:“你既以洗耳表明厌弃世俗,那你洗过耳朵的水已被‘功名’污染,流到下游,我的牛犊若饮了这水,岂不是也沾了俗气?我当牵它去上游饮水,方保洁净。”
说罢,他沿着颍水逆流而上,直至找到一处未被“洗耳水”
波及的清澈浅滩,才让牛犊低头饮水。
夕阳下,巢父的身影与牛犊的剪影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许由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场看似“较真”
的争论,实则是两位隐士对“高洁”
的不同诠释——许由以洗耳拒世,巢父则以“饮犊上流”
表明更彻底的避世之心,二者虽方式有异,却共同谱写了上古隐士不慕荣华、坚守本心的传奇。
版本二:魏晋文人的精神投射
魏晋时期,门阀士族垄断朝政,官场腐败黑暗,许多文人志士为避祸乱,纷纷效仿上古隐士,遁入山林。
洛阳才子阮籍便是其中之一,他常驾车漫无目的地行驶,至无路处便痛哭而返,以宣泄对现实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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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阮籍与友人嵇康同游太行山,见山涧清澈,便效仿典故谈论起“饮犊上流”
的故事。
嵇康抚琴叹道:“昔巢父饮牛上流,是嫌下游水浊,今观天下,何异于‘浊流’?我辈若居朝堂,与污泥何异?”
阮籍望着山涧中逆流而上的游鱼,接话道:“世人皆谓巢父迂腐,殊不知他是怕牛犊沾了世俗的‘腥膻’。
如今权贵争权夺利,如蝇逐臭,我等若不‘饮犊上流’,恐连本心都难保全。”
二人正谈间,忽闻山下传来车马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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