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串又一串的泡泡从他的嘴里冒出，他看到有鱼在追逐它们，它们越游越往上，离他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到。

“救……我……”

许沐无意识地咕哝着。

“救……”

季敛听到了。

他连忙松开口。

临时标记远没结束，这样中途松开口，只会让被标记的Omega更加痛苦。

他捧着许沐的脸颊，看到那张满是艳色的脸庞布满了泪痕，那双茫然的眼睛有些失焦，不知道在看向哪里。

季敛抹着许沐的眼泪，用额头蹭着他的脸颊，极尽讨好地安抚他。

“我救你，我会救你。”

“你看着我好不好？”

“结束后你想杀我也随便你。”

“但是现在，我必须这么做。”

“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这副样子，任由别的什么人欺负。”

“希德也不行！”

大概是「希德」两个字唤醒了许沐的意识，他的眼神逐渐有些焦点，慢慢看向季敛，那双眼睛还带着未散的情绪，无助又绝望。

在季敛的印象中，这还是头一回，在许沐的眼中看到这两种情绪，心里莫名被什么揪了一下，生出了异样的情绪。

“你……如果被那个叫希德的标记，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

季敛问许沐，言语里带着几分委屈。

“不、”

许沐想起身，却因为无力而直接倒进季敛怀里，“结、结束了吗？”

“没有，”

季敛看着怀里的许沐，又没忍住，抬手给他擦拭脸上的泪痕，“你记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吗？”

许沐大脑空白，真切的记忆只停留在那场幻梦之前。

“杀了你。”

许沐挡开季敛摸着自己脸颊的手，“我说我会杀了你。”

季敛怔愣，猜测许沐刚才应该是烧糊涂了，再加上被标记的时候过于难受，所以进入半昏迷的状态，才会说出连自己都没印象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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