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血泼门庭醉语诉忠魂
——朝堂仗义驳诬陷,泼血“党争”
警人心,醉卧庭院话愧怍。
那块浸着血、写着“勿念”
的布条,被侯炘用油纸仔细包好,收在了贴身的暗袋里。
仿佛揣着一块烧红的炭,又像是捂着一颗定心的丸药。
靠着这点念想,他那沉睡了整整一昼夜的身子骨,才像是重新灌进了些许生气,摇摇晃晃地,又能站直了。
可人站起来了,心却还是悬在半空。
朔风城还在,粮到了,这是好消息。
可围,解了吗?仗,打完了吗?陆和林,还有那十九个死士,还有朔风城里的万余军民,真的都平安了吗?
朝廷的塘报,依旧是有一搭没一搭,语焉不详。
一会儿说“蛮军攻势稍缓”
,一会儿又说“城墙危殆”
。
侯炘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每日散朝后,总要在兵部门口转悠几圈,想从那些进出匆匆的武官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可那些人要么面色凝重,讳莫如深,要么就是一脸事不关己的漠然,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就这么提心吊胆地,又熬过了大半个月。
进了腊月,天寒得能冻掉人的鼻子尖儿。
这一日,侯炘正在翰林院整理一批前朝奏疏的副本,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不是往日文臣们引经据典的争论,而是一种混杂着激动、惊诧、甚至有点不知所措的嘈杂。
他放下手中的卷宗,刚走出值房门,就见一个平时颇为稳重的老翰林,竟也提着袍角,三步并作两步地从廊下跑过,脸上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嘴里还喃喃着:“竟然……竟然真守住了!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啊!”
侯炘心头猛地一跳,一把拉住他:“张老!
什么守住了?哪里守住了?”
那张老被他拽得一趔趄,见是他,也顾不上计较,喘着气道:“朔……朔风!
朔风要塞!
刚到的八百里加急!
守住了!
蛮子退兵了!
退了!”
退了?真的退了?!
侯炘只觉得一股热流“轰”
地一声冲上头顶,眼前竟有些发花。
他死死抓着老翰林的胳膊,声音发颤:“那……那守城的将士呢?陆……陆将军呢?”
“活着!
都活着!”
老翰林也激动起来,“听说陆将军独守北门,血战数十日,身上大小伤口十几处,愣是没让蛮子登上城头一步!
好汉子!
真是条好汉子!
援军……哦,安国公的主力,前两日也终于赶到了城下,蛮子见势不妙,这才拔营退走……”
后面的话,侯炘已经听不太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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