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岭镇巧破馋虫劫
天好冷,冷得人不想起床。
她又倒下睡了。
江却微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年初一的中午了。
她不喜欢酒的味道一闻胃里就翻腾。
可昨夜那气氛上头,不免也饮了几杯屠苏酒,现在醒来胃里空落落得难受,头也晕。
因着新年里不洒扫除尘不浆洗衣衫,只怕把财运给扫没冲走,江却微乐得有个偷懒的由头。
又在床上赖了好半天才懒懒起床,拉着兰梦蝶醉挨个去了各处拜年。
下午又去了鉴功坪那儿唱歌,江却微仍然是主唱。
虽然宿醉后嗓子还有点沙,但也不影响她开腔。
还是那样的鬼哭狼嚎,高亢处如裂帛,低回处似呜咽,一点儿不在韵律上。
她闭着眼,仰着头,用灵魂嘶吼,唱得忘乎所以,唱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是姜天宛第一次正儿八经听到结义大姐唱歌,还是这样式儿的。
哪怕她被送去天虞为质,自小所学所闻也都是雅乐正音。
此刻听到这等天籁,脸上一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看着江却微在中央声嘶力竭倾情演绎,姜天宛只觉着新奇开眼。
原来人也可以这样唱歌。
不用时刻端着架子,不用计较音律得失,仅仅是为了畅快为了热闹。
这般放肆倒是奢侈。
笑意从她眼底漾开,爬上唇角。
姜天宛学着旁边凤翎宵的样子,用力拍了两下手,跟着众人一起,为场中那位忘情投入的主唱捧起哏来。
今天桃子姗姗来迟,到鉴功坪的时候,桑迪和弟子们都玩了好一会儿了。
一见她来,桑迪立刻撒开欢奔过去,绕着打个几转提起爪子就来扒拉她裤脚。
大家起哄叫桃子也献上一曲,桃子也不扭捏,上去唱了首江湖调子,歌声嘹亮,词意疏阔,豪迈万丈,引得满场喝彩。
一曲罢了,桃子笑吟吟退下来。
江却微凑过去,打趣她:“桃子师姐,你那堆成小山的年货可都清空了?”
桃子眼中狡黠:“自然,一件不剩。”
两人对视,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正说笑着,关玄清也来了。
看见桃子脚步顿了一下,接着神色如常地走过来,与众人互道新年好。
只是朝桃子颔首的时候,那寻常的礼节中掺杂了一丝只有当事人才懂的微妙。
气氛融融间,谢朝游游走到江却微身边唤她单独到一旁说话,江却微没问什么便跟着他去了。
不出江却微所料,他果真再没有提昨晚剖白心意的事,只从袖中取出一个木盒递了过来:“昨夜仓促忘了备礼。
这是补上的新年心意,大姐莫要嫌弃。”
江却微接过,道了声谢,随后当场掀开了盒盖。
谢朝游面色有一丝不自然。
他原以为江却微会顾及礼节,收起来容回去后再细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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