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
亏得孙嬷嬷前两日将冬荷分给了阿花,念及冬荷是大房里的人,沈氏也不会太过刁难人。
谁也未曾想那沈氏竟安分了两日,缘由是新得了个仆人,手巧日日为她梳妆打扮,几日未见,城中巴结她的姐妹花们天天变着法子哄她开心。
今日请个英俊倜傥小斯喂她吃葡萄,她摆摆手嘴里说着“使不得,使不得。”
身子不由自主往人家怀里倾斜着。
明日又叫歌坊的小白脸来送点心,恭维的沈氏压根不把市井来的遗孤新妾放在眼里。
主母见状为阿花换了两位丫鬟,将冬荷又调回了陆稚虞身边伺候。
阿花靠着大婚当日给陆老爷搓澡留下了人,可这活也不能天天干,尽管陆老爷皮糙肉厚,她也吃不消。
她也是当过平民百姓的,就昨夜折腾那一趟,伙房负责烧水的小斯见到她不背后捅她一刀都算是心善。
阿花灵机一动又拿了一招毕生所学出来。
“老爷,妾身这力道如何?”
啊花捏着陆老爷的肩颈,每一个力道都拿捏的恰在好处。
“这个穴位叫大椎穴,按揉可舒缓老爷长期处理公务而导致的肩颈酸痛疲劳之症。”
“嗯,如此甚好,阿花真是个宝,一双巧手。”
陆老爷说罢还扭扭脖子,瞬间感觉轻了许多。
方才的疲惫也减去一多半。
陆老爷当夜又歇在了阿花房中,就连阿花去请早安也挺直了腰杆,多了几分底气。
“妾身荔儿见过夫人,见过大姑娘。”
阿花第一次来给主母请安,也格外小心谨慎。
她之前看过不少话本子,里面无一例外写道:“大户人家小妾侍寝前主母百般好言,而侍寝后主母便赏赐些金银首饰,里面含有大量麝香,还要求小妾日日戴在身上。”
“日日去主母院中,由掌事嬷嬷教礼仪,实则是被盯着喝下一大碗避子汤。”
“老爷常年歇在小妾房中又会招惹嫉妒,小妾在府中被刁难,一旦被老爷发现为其出头,又会担上宠妾灭妻的骂名,最后结局就是小妾拖着病弱的身体被赶出府或是被害死。”
想到这,她就瑟瑟发抖,主母允她起身,仍是低眉躲闪,颤颤巍巍坐下。
陆稚虞看出了她的窘迫,坐在宁氏腿上,一边拍着手:“娘,是美人阿姐!”
阿花听着她叫姐姐比听到陆老爷唤她荔儿更要欣喜百倍。
待定下心来,忍不住看向陆稚虞,她红扑扑的小脸蛋格外有气色,脸庞圆嘟嘟,耳垂大大的,是个有福相的孩子,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要亲近她。
宁氏瞥见她盯着怀中孩童出了神:“想抱吗?”
阿花顿时双眼炯炯有神,充满期待:“主母,我可以抱吗?”
宁氏会心一笑,放下怀中女儿。
陆稚虞走过去张开双臂“姐姐抱——”
“啊啊啊啊啊”
此刻阿花抿嘴疯狂尖叫,连心也跟着一起颤着。
她素来喜爱孩子,家住在东街的时候,无意间注意到街角总坐一排瘦小的女童,脸上脏兮兮,对着路过的人便举起残缺的碗,索要吃食。
有次一个醉汉撒着鞋,将咬一口的白面馒头仍在地上,孩子们捡起来还给他,他还将一位女童的碗打碎,勒令其露出笑脸。
这一幕正巧被杀猪到一半的阿花撞见,举起刀就往过冲,这一举动也帮那醉汉醒了酒气,跑掉了鞋也不回头捡。
“大姐姐,你赶走了他,为什么他还要回来谢你啊?”
阿花听着满头雾水,又怕手中的刀吓着孩子,放了下来,还往身后藏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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