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爷搀住赵姥爷走在前面,只见赵姥爷头戴毡帽,身穿青色袍,夹里长袄罗汉结,外套长裳袍子齐,外罩黑粘毛马褂,登着毛靴。
面阔口方,下唇肥厚,眼泡皮肿大,脚外八字,柱着一只金黄色的拐杖,像只蛤蟆。
荣芝搀住赵姥姥紧跟其后,只见赵姥姥围着黑色围裙,矮身细骨,面色金滑,一双标准的五尺小脚,轻盈的小脚着一双尖口布鞋,拄着拐踱步。
荣芝逗笑说:“婆婆,你进步哩,能走赢公公了。”
走到赵姥爷身后,只听“呱”
的一声,荣芝笑道:“看,公公踩到一只蛤蟆。”
众人颤着身体打默笑。
赵姥姥赶超他走在前面,细声说:“他就是一只老蛤蟆,不端样。”
眼见四爷已经站立在刚刚荣芝喊他的路口,恭恭敬敬的守着二老,打恭作揖相迎。
田垄两边早有后生在除草施肥,众兄弟见了荣芝喜葱葱笑,便不忿意喊道:“荣芝,得了一子,面上做神气哟,到底还是要“崽子”
!”
赵姥姥在众多子孙中独宠荣芝一人,听众人耻笑,便说道:“‘牛大的力气不如芝麻大的福气’你们这些兄弟,使劲做哪一个能当得了赵荣芝的命。”
众人听了赵姥姥的话都低头暗笑,拼命干活。
“荣芝,四叔给孩子取的“逵”
字,家里意见如何?”
赵姥爷问道。
“没得说,赵书记凌主任满意的很!”
“正是那孩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眼神囧神有力,那日拿“逵”
在菩萨面前卜卦,上上签,意为将来必定四通八达,志在四方!”
四爷说道。
“你四叔是军人,又是文人,通神灵,懂巫术,他取的名字错不了。
荣芝,不要怕,不怕他今后忘养弃走。”
荣芝听着这话,他的手在发抖,仿佛自己做着至高至上的事。
他们迎着太阳初升的方向,荣芝扶着老人的手,仿佛扶住了一尊佛光。
从白面金字的赵老屋走到赵书记家,百米的距离竟走了半个时辰,前来参加酒席的有:赵书记早年任埠镇煤矿矿长的十几个同事,现任埠村委书记各部门同事十几人,凌老太任埠村妇女主任,几个妇联组员也来了。
荣芝读工农中专的几位同学,本族几十人,凌老太陈云秀娘家各十几人,还有邻舍八间都来了。
十人一围桌,坐满十二桌。
屋前屋后都站着人,用红纸压着的鸡蛋篮子、果子、毛巾布匹堆满了凌老太的房间。
赵老屋五爷媳妇来了,声音如同鸭子,身形矮挫,言语傲慢,众人都唤她“五矮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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