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听怎么个事
应由惜离开后,客厅里骤然空落下来,只余电视荧幕明明灭灭的光,映着两个相对无话的人影。
计仔珊一阵没来由的局促,她随手拈起一串冷掉的玉米粒,有一搭没一搭地啃起来。
段彦司则姿态散漫地窝在另一角的单人沙发上打游戏,长腿随意交叠,游戏音效开得很低。
谁也没主动打破这场沉寂,各自埋头处理自己的事情。
说来也奇怪,明明从前计仔珊和段彦司的关系就如同现在的应由惜与段彦司一样。
处处噎怼,处处气死人不偿命,好像谁少说一句就甘拜下风。
可如今,同样的人,同样的空间,甚至同样无言的僵持,滋味却全然不同了。
总不能是因为各自转换身份,对方成了自己的未婚夫,就开始束手束脚、注意起分寸来了?计仔珊在心里否定这个猜测,却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只剩下一团理不清的烦闷,堵在胸口。
开导应由惜的时候简直是个专家,当轮到了自己,才知风水轮流转。
临走前,应由惜没关电视,上头还播放着兀自热闹的综艺片段。
计仔珊心中装着一箩筐事,内容看得断断续续,应当是刚刚结束真心话大冒险。
“这男的就是珍珍以前那位?”
段彦司冷不丁开口。
计仔珊看向屏幕,点点头。
“他俩之间,具体怎么回事?”
段彦司终于按熄了屏幕,将手机丢到一旁,眼神里似乎有了点谈兴,又或许只是想找个话题打破这令人不适的寂静。
计仔珊下意识朝应由惜离开的卧室方向瞥了一眼,门紧闭着,听不见里面任何动静。
她心里迅速盘算开来,梁研修这人,心思深沉,手段也多……若他真能想出什么切实可行的法子,帮珍珍过了眼前这一关,倒也不失为功德一件。
这个念头一起,她斟酌着,“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计仔珊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吐出五个字:“她瞎,他渣,完。”
“……”
段彦司显然被这高度凝练的“五字真言”
噎了一道,抬手捏了捏眉心,“倒也不必……简洁到这种程度。”
计仔珊耸耸肩,一副“是你要短说的”
模样,不过看在可能还需要男人出主意的份上,她还是屈尊降贵地多解释了两句。
“他们认识是在大一的时候,那时候珍珍刚脱离应书君女士掌控,整个人终于痛快撒了欢,看什么都新鲜,交朋友也爽快,梁研修就是那时候凑上来的,鲜花早餐风雨无阻的……啧啧。”
“要说这人吧,也有点小聪明。”
计仔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察觉珍珍没那意思,居然能按捺住,消停了半年。”
“等大二他又卷土重来,方式更含蓄,也更难拒绝,珍珍那时候……确实有些动摇,是我拦住了。
她回头就去找梁研修摊牌,把自己从小定亲的事情说了个明白,让他死心。”
“你猜他怎么着?”
计仔珊扯了扯嘴角,“他说,他尊重,也理解,他不求别的,只希望还能做个纯粹的朋友,能偶尔关心她就好。
话说到这份上,还能怎么拒绝?”
段彦司鼻腔里哼了一声,没说话。
“就这样,大学四年,他们维持着这种所谓的‘好朋友’关系。
珍珍性子直,重感情,看他失意,反而生了补偿心理。
她带他融入我们的圈子,给他介绍人脉,甚至……一度真心实意想帮他铺路,觉得他有才华,只是缺机会。”
计仔珊的声音低了下去,“毕业后,梁研修一头扎进娱乐圈,没背景,非科班,撞得头破血流。
珍珍看不过去,主动去求了陈楠——你知道的,陈家那个影视公司——梁研修第一部剧的角色,是珍珍舍了脸面求来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