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朝廷动向
昆仑墟的晨雾裹着刺骨冰碴,簌簌跌在凌尘肩头,化作细碎水珠。
他小心翼翼将苏清瑶安顿在避风山坳,玄铁重剑"
铿"
地斜插进石缝。
剑穗垂落的流苏被晨光镀成金线,在地面投下的光斑正随着远处滚雷般的马蹄声微微震颤。
怀中五块碎玉的共鸣越来越弱,如同即将停止的心跳。
岩壁上青龙图腾的投影缩成小小一团,像只焦躁磨爪的困兽。
“每运一次内力,剑上的碎片气息就弱一分。”
苏清瑶轻抚冰棱剑上的黑色冰晶,那些融合了寒魄功的内劲正在反噬,剑穗仅存的两颗冰棱泛着微光,“母亲手札说‘寒月冰棱,本是山河所化’,原来它不只是容器。”
楚嫣然正用温热的泉水为苏清瑶清洗伤口,池边石缝里那株传音花突然簌簌震颤起来。
这御花园独有的奇花,此刻正将远处的密语顺着根茎爬上来——嘶哑如生锈门轴的官腔刺破水雾:"
镇北侯私兵已至昆仑墟"
。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当年凌云阁血案的主审官。
楚嫣然指尖发凉,父亲咽气时紧攥的那卷罪证上,赫然烙着此人猩红的批字。
“慕容先生亲口许诺,事成之后兵部尚书之位非你莫属!
"
年轻谋士的声音透着谄媚,弓着腰凑近,"
只是药神宗楚家的密信已快马送入大理寺,要不要......"
话音未落时,楚嫣然指间银针已破空刺入石缝,崖壁间的传音花枝疯狂震颤——"
楚家"
二字如惊雷炸响,正是她苦寻多年的叔父一脉,药神宗深埋朝堂的暗线!
凌尘的重剑骤然出鞘,心头警铃大作,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金光劈开的晨雾中,山坳外的马蹄印格外清晰,如同烙铁般灼烧着他的视线。
蹄铁花纹与凌云阁护院马队的如出一辙,只是更宽大
——
这是京营禁军的制式!
父亲兵书里记载过的细节闪电般划过脑海,他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沉重的危机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他们来得比预想快。”
苏清瑶的冰棱剑在地面划出简图,指尖点在大理寺卿的位置:“此人是先母旧识,腰间冰纹玉佩与寒月宫凝冰珏同源。”
只是玉佩的另一半,据说在慕容绝手中。
楚嫣然的《百草经》在水汽中翻页,夹着的青铜令牌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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