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连环 法事局3
“正哥哥你有所不知。
阿凌不敢进这家酒楼。
这家酒店原叫黄家酒楼,是梧叶州的一位黄老爷所开。
当年我姐夫惜花哥刚救了我出离囚所,就先带我进了这家酒楼。
他在那大厅里的白墙上画了一幅紫牡丹,无论白天夜里、有光无光,他画的花都清丽艳绝,不可方物。
所以这酒楼才叫‘惜花居’。
想我那姐夫哥疼了我七年呐……如今我二次来此,惜花哥却没回来,你让我有什么脸再回旧地呢…我……”
“阿凌!
若是我,没有这过往便罢,要有这旧事,那我非回去不可。
有些恩情忘不掉,也绝对不可以忘!”
厉正诘说着,愈发加力揽了阿凌的腰:“走。
你想想,放在心上的人,你躲得掉吗?这位驸马爷,我虽没见过,但也是认识的。
当初啊,我在军中,原该三年一换防,军士也可趁机休假半月。
结果,我们连干了九年都没换防。
先帝爷是彻底把这事给忘了。
驸马爷为了上奏提醒先皇,给先皇下令打了一顿。
可接着他又贴了许多钱银,费时费力的帮我们这些不相识的人递家信,还替我们解决家里的困难。
我家的磨房因地动震塌,是他贴银子帮我修的。
我以前一个人老爱来这儿,却没留心那画是他画的。”
厉大人眨巴了一下眼道:“你也别笑我。
琴棋书画,我是一窍不通,人家说一万遍,我也不留神的。”
二人这般进了酒楼,见靠着那《紫牡丹》近的位子,早已给别的客人占去了,但这酒楼里,酒客稀少,统共也不见几个人。
厉正诘见兆凌郁郁不乐,忙唤过小二,一面招呼了几样好菜,一面微笑道:“你这个人可真是奇人!
人家坐了你的位子,哪个不是前呼后拥,风风光光的!
今儿咱们在鲍府门前分开的时候,我也曾瞄了一眼你的银袋,一瞧可知,没啥银票,碎银子少说也有三百之数,如今还没到一个半时辰,怎么折腾的一文不剩了?”
厉大人说这话的时候,阿凌的眼泪正一颗颗落在他面前的茶水里呢。
他原本痴痴地看向《紫牡丹》画的那边,思绪也飘出去想到了以前。
听了厉大人的话,他迅速抬起深绿的宽袖子,拭去了几颗泪珠,收起思念惜花的心思,顺着他的话说道:“你这人莫非真做过贼!
怎的连我带了多少钱都门儿清呢?”
“我是上街抓贼练的眼色。
皇…兆公子慎言!
其实啊……”
厉大人抿了抿厚厚的唇,在心里权衡了一番才道:“兆公子你也别恼。
在下算是瞧出来了!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偏偏你心慈面软,还极重义气,自然就把自个弄的像个穷书生了。
我可能掐会算呢…你是不是把银子交给我师傅,去管鲍将军的后事了?”
阿凌道:“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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