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0(第29页)
变成一种具体的想象,成为翘首以盼的归处。
两位少年刚才前后脚迈进前庭,就闻院中有椒香。
外祖差人备下满满一桌宿州菜,又乘好瓜果甜点,已在阁中等待。
司珹此前从没吃过茱萸,却只在辛辣中觉出爽沥。
他偏头回看,右后侧戚川两颊飞红,连忙往口中灌茶,左后侧寻洲筷子上也落下一片肉,掉回了瓷盘中。
对方抬眼,若无其事地笑笑。
“太辣了。”
季邈说,“将军且吃,我喝口茶缓缓。”
司珹半信半疑地问:“杯中还有茶水吗?你怎么……”
怎么不喝。
季邈连忙伸手去取茶盏,他握得好用力,像是生怕握不住。
司珹满腹狐疑地看着他,见季邈举杯仰脖,一饮而尽。
“这不撑着么?”
季邈凑近一点,低声说,“在兄长面前惧辣,多少有些挂不住脸。”
司珹这才面色稍缓,转了回去。
家宴散时,月以上中天。
今夜司珹喝了好些酒,竟有些醉了。
他被季邈搀扶回房间,躺下时却下意识抓住了对方衣袖。
“不是说好了,”
司珹颠三倒四道,“说好了,想与我月下共赏梅枝新芽?”
梅树正是温秋澜留下那一棵。
季邈却微微一笑,推开了他的手。
“腊梅花期已过,新枝什么时候都能看。”
季邈哄着他,“折……将军今夜醉了,不睡要头痛的,先歇息好不好?”
分明比自己要年幼,司珹却在某些时刻觉得对方才更可靠。
司珹在轻声细语里,点了点头。
于是清辉拉长又灭尽。
季邈走出去,阖上了房门。
他快步穿游廊,很快回到自己屋内,绕屏风至书桌,尝试挑起架上狼毫。
食指穿过去,狼毫纹丝不动。
季邈像是早有准备,平静地垂下了手。
果然。
近两日的感知并非幻觉,难以触碰之物变得越来越多。
起先是羽毛、碎珠之类的小玩意儿,尔后是袖袍与竹箸。
非要用力去握的话倒也能行,但只会一次更比一次艰辛。
他似乎,正渐渐从这个世界中淡去。
季邈遥望窗外月,思绪被风拂得散漫。
他似乎懂了。
他能够以“季寻洲”
的身份活到如今,本就是因为司折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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