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0(第27页)
司珹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呢?不是奉我为兄长么?”
“那就摘花赠兄长。”
季邈看着他,目光错也不错,温声问,“兄长喜不喜欢?”
司珹猛地别过头,转身走了。
花环却没被他砸到季邈身上。
少年将军很是气恼,光是想想自己往腕上戴这个被人瞧见,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他到底没丢掉,他盯着那小东西看了半晌,鬼使神差般,包着帕揣进了自己怀中,放在贴近心口的位置。
两日后到连明城时,花环仍未枯尽,城中玉兰已盛放,过处尽是清香。
柳枝正抽新芽,山风漫进城中,引得满城白絮飘飞。
司珹头一遭至南方,到底还是少年人,瞧什么都新奇。
可他身居高位,却不能轻易将喜怒哀乐示之人前,没法儿像李十一拽着卫蛰那般四处张望。
司珹只能借打马穿街巷的空当,自矜地、状若无意地侧目。
可无论他视线转到何处,季邈总能贴着他耳畔,隐秘地告诉他。
“这处是鹤轩楼,宿州举子
常于此处清谈对论。
这家的茶很是不错,能喝到光宁山中明前新芽。
“那边儿是望月馆,宿州人爱听戏,楼中戏折新奇,相较别处戏台上的男欢女爱百转千回,过乐楼更爱志异飘渺的戏本子,多唱江湖逍遥事。
将军若是喜欢,改日我陪将军同去。”
“还有这里……”
“寻洲,”
司珹忍不住打断他,偏头问,“你怎么这样清楚?”
季邈如此了解,是因为靖昭二年秋末,他曾同司珹一起下访巡南府,趁机回了趟连明城。
大景最尊贵的两人覆面布衣而出,佯作江湖浪客,将连明城各处逛得七七八八。
而如今,少年司珹甚至不必再覆这样的假面,可以坦荡地看尽故乡。
季邈思及此,就忍不住勾起唇。
“我当然清楚。”
季邈故意道,“兄长忘了么?我就是连明城中人呀。”
司珹问:“你果真姓温?”
“旁系子,”
季邈伸出一根指头,晃了晃,“并非主家出身。”
司珹沉默片刻,没有拆穿他。
他在私下同温泓的书信往来里,已经很清楚,温家没有名为“寻洲”
的族人,温秋澜并无姊妹育有年龄相近的儿子。
连明城中旁系,也都不例外。
对方捏了一个谎。
谎言如此单薄,一戳就破。
可季邈从没心虚过,好似浑然不怕被拆穿。
司珹刚拆开回信时,就识破了谎,可当季邈凑过来问他怎样时,他又没来由地隐匿下这一段。
似乎……似乎是不愿将对方推开。
可又是从何时开始,隐隐心生依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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