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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10(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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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到司珹带戚川出去,季邈才弯腰,将氅衣抖落下去,瞥了眼窗外逐渐消失的二人。

他在独自一人的幽静中,陷入了思考。

眼前的司珹不过十七八岁,如今应是长治二十二年前后——此时他还未接手朝天阙,仍然跟随钟景晖在沙湮战场,衍都形势尚且明朗,距离太子南巡也还有两年,一切都还来得及。

自己当初被告知时候的紧迫与局促不会再上演,司珹拥有更多时间去接受、认清与改变。

季邈带着属于“靖昭帝”

与“阿邈”

的记忆而来,想要给司珹更好的未来、能够被尽数攥在手心的命运。

他靠在床边,回忆这一年肃远王府中发生的事,想好了如何能让司珹刺破季瑜的真面目,又如何发现温家被阻拦的信件——此世外祖舅舅尚在衍都,宿州老宅中并无亲眷。

可季邈还是想陪司珹同回连明城,一起看看温秋澜留下的梅树。

他思及此,就忍不住勾起唇。

外头雪落簌簌,檐间风声响。

季邈在漫思里,倏忽听见了尖喙啄窗声。

他偏头去看,见黑影踩在棂上,鸦鹘不知何时归院,正锲而不舍地想入屋来。

“乌鸾,”

季邈微微拔高声音,问,“你家将军呢?”

乌鸾顿了一瞬,随即啄得更加卖力。

鸦鹘的喙长而锐利,很快叨出了缺口,又用趾爪将豁处扯大,钻进个毛绒绒覆着雪的脑袋来。

它看见季邈,当即瞪着眼歪歪脑袋,连忙整个挤进屋。

又调转方向探出头去,巡视一圈屋外。

院内风雪盛,可季邈还是隐约听见脚步声。

他心下当即了然,招呼乌鸾道:“过来。”

乌鸾下意识从命,很快扑着翅,落到了季邈身侧。

它抖抖羽毛,又伸着脖子去叨马绳,衔拽之间,很快将那其扯松了。

绳子落下来,季邈活动着红肿的手腕,摸摸鸦鹘脑袋,夸了一句:“好乌鸾。”

乌鸾习惯性蹭了蹭。

就在此刻,屋门豁然而启,鸦鹘受了惊,季邈却恰到好处地抬起头,同面无表情的司珹四目相对。

后者目光在一人一鸟之间交替,渐渐复杂起来。

季邈无辜地眨了眨眼。

“乌鸾,”

司珹冷着声音说,“回来。”

“原来是将军的鸟,”

季邈说,“没想到它竟这般亲人,将军调养得实在好。”

司珹听着这人讲话的调,总觉得微妙。

说来也奇怪,他今天分明才捡到这人,对方浑身上下无一不是疑点。

哪怕他想避免麻烦,暂将人拘在房中,也不该在傍晚时分就折返,甚至鬼使神差般,亲自带来了涂抹冻疮的药。

遑论这人还同自己长相如此肖似——并非假面,自己又并无兄弟,依常理而言,司珹应当对他分外警惕、乃至以杀心相待才对。

可是司珹并没有。

“寻洲”

让他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这种熟稔感不知从何而起、因何而生,却在瞧见乌鸾也亲近对方时,被催出了苞芽,又在对视中无声地拔高几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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