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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10(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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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指指自己额角:“他若非得问,我也有的说。”

宋朝雨面上也有伤痕,落痂后斜穿颧骨,晃眼一瞧并不狰狞,倒似水纹翻覆、层云重叠。

他大为满意,对哥哥宋朝晖说是仙人留痕,如今又这样讲话,是打算把老爹宋平生也忽悠了。

江浸月却摇摇头。

“你因简家而重伤,这份恩情我得偿。”

江浸月说,“昭雪之恩重于天,不可含糊揭过。”

“哦。”

宋朝雨垂头道,“原来真是因为这个,才想着陪我回家啊。”

江浸月撩眼一瞥他的丧气样,倏忽笑了。

“不过嘛,”

她说,“恩是恩,情是情。

简家要还宋家恩,这点毋庸置疑。

江浸月却已将家主之位给了弟弟,从此畅快许多。

若有闲暇,该做点什么好呢——”

她在江波清风里,故意顿了一顿。

“要不,也寻寻仙踪吧?”

***

春三月时,垂丝海棠已经开遍衍都城。

今年春日清谈宴设在国子监,由温秉文与楼思危主持,太学学子、朝中新臣竞相参加,繁花中词赋流转,宴散时已近黄昏。

楼思危告别后,独自回了自己小院。

他没换宅子,还住在十多年前离家单买的那一处。

宅院窄小,庭中却有桂花树,树下石桌上摆了清茶,有一人坐着等待。

楼思危捉袖走过去,方鸿骞就提壶相沏,为两人都满上了。

“今日宴上饮酒了?”

方鸿骞说,“喝些清茶,脾胃会好受些。”

楼思危举杯饮尽了,问:“你明早多久动身回瀚宁?”

“卯正二刻。”

方鸿骞说,“去岁鄂源王庭事变,今年北境便又不太平,我得回去守住饮刀河。”

方鸿骞一顿:“不过听副将说,年初绮珺将炮台改良了,威力已经远超床子弩,可准度打击方面尚且未知。

待和鄂源人开战,我替她试试。”

“绮珺此前所研三管火铳,已经可以量产。”

楼思危说,“皇上为江州铜矿单辟了军火用途,新一批铳枪足有千把,莫约五月就会分配至西北、东北两边军营中——五月我要到沽川,勘合减税,巡视卫所坎渠改制诸务。”

“好啊,”

方鸿骞说,“届时若无战事,我定快马来沽川,这回定不叫你再请客。”

“那我可就盼着了。”

楼思危以茶代酒,举起了杯。

“我祝将军,旗开得胜。”

方鸿骞笑起来。

树影婆娑中瓷盏一碰,水液轻溅,仿若回到遥远的年少,曾经失去的意气也在流风里,尽数复还。

“我愿大人,宏图得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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