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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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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宴眨着黑白分明的眼,恳求道,“叫你美人哥哥好不好,求求美人哥哥了。”

简牧云喉咙发紧,一时又说不出话。

半晌后,他正迟疑着想点头,就停门口脚步声再响。

一大一小同时抬眼望去时,便见温泓携仆从走进来。

这位前阁老发已苍苍,脊背却依旧挺拔,步子也很稳当。

简牧云霎时一愣。

……幼时,他父亲简开霁尚在衍都朝堂任职时,曾抱他共祖父一起,拜访过温府。

他被温泓抱过不止一次。

对方喂他吃过荷花酥,夸他与父亲简开霁眉眼肖似,将来定然也是貌若潘安。

简牧云下意识想藏,却忘了身后是床榻。

他已经退无可退,抵到了硬木边。

“醒了?”

温泓的声音就在此刻响起。

白云苍狗近二十载,他的语调也同人一样老去了,却依旧很是清晰。

话在流风中拂过来,叹息一般,钻进了简牧云耳朵里。

司珹问:“你怎么把木拖挪这么远?东西递给我。”

季邈才不帮他拿,勾腿将夹子移近点,理直气壮地说:“碍着我路了。”

“那你跟它打一架。”

司珹唰得站起来,同时将浴袍裹到身上,跨出桶往外去,若无其事地说,“下次记得叫我旁观,先生一定押你赢。

但今天不行,这会儿我困了。”

后头木拖又一响,司珹都不用回头,便知季邈又将它挪到了角落。

随即,他听季邈道:“头发还滴水呢,你睡什么?”

“人困了就要睡觉呀,”

司珹轻声说,“两天没合眼了,我还在发烧。”

“人发烧了就要喝药。”

季邈快被他气笑了,他握住司珹的肩,将人摁到了藤椅上侧坐,说,“乖乖等一会儿,现在给你擦头发。”

他一手从架子上摸来新帕,司珹被他另一手握着肩,像只湿漉漉的猫,炸不起毛,也没法再张牙舞爪。

季邈勾唇露了笑,却用帕子把司珹脑袋盖严实了,轻缓地揉了下。

“重不重?”

段隐青的耳骨在流血,尸体也流血,他午夜梦回时,常常觉得两种血液融汇到一起,觉得那些翻着眼的尸体全是他自己。

真是恶心。

可他偏偏只能凭着最嫌恶的东西捡回一条命,此刻耳穗被蒲既泱拾起,赤红顺滑的一条穗,嵌着颗上好的和田玉。

蒲既泱心情大好地以鼻嗅闻,说:“怎么带着点血味?”

“是我的血。”

段隐青冁然而笑,他靠过去,搭手在蒲既泱肩头,温驯地问:“大人,不好闻吗?”

“客人弄的?”

蒲既泱冷笑一声,偏头看他,“可这穗子,不是你刚从小格里取出来的么?”

段隐青靠在他的肩上,眼睫低垂。

这个角度刚好能叫看清他耳上的空洞,他话里含着笑,暧昧地说:“这穗子本是浅色。”

蒲既泱微微睁大眼,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段隐青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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