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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珹想着前世季瑜登基后,回忆道,“驳查监生也大多为蒲氏门声,罚银驳写这些事,几乎快由安州蒲氏包揽了。”
“的确如此,”
温泓说,“今日之蒲家,几乎就是从前之简家。
此次发觉蒲家所罚名册款项许多没走公账后,随行御史已经上书弹劾安北府布政使蒲既昌,折子随快报一同道的衍都,想来那蒲既昌,莫约三五日后便要入京述职了。”
温时云说:“陛下得到这消息,心中定然是生气的。
可他到底能够分清,知道此事矛头应当指向安州蒲氏,而非我温家。”
“时云。”
温泓问,“上月采青阁大案,烧死那蒲既泱,你可还记得?”
温时云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祖父是想说,雾隐山庄事关简家旧事,陛下处理的态度可能会难以捉摸?”
温泓点了点头。
“简家遗孤杀了蒲家子,我没问那孩子,却明白这其中必定有隐情。
十六年前的大案发生得遽然,大火之后,连‘简’这个字,都成为衍都朝堂中的禁忌。”
温泓看着盏中茶,沉声道,“如今十几年过去,案子没人翻,陛下也显然不想提。”
“这回蒲既昌入京,恐怕会生出事端啊。”
对方起先吻得急,来势汹汹地撬开了唇齿,迫使二人口津相淆。
司珹喉结滑动,在挣扎中溢出喘。
“衍都传回消息,说朝廷已经在紧急征兵。”
戚川说,“年逾十六、非家中独子的青壮,都要强行加塞进守备军里,并且即刻就得离家入伍,紧急训练——这是二皇子想出来的法子,听闻各地现在已经怨声载道,朝堂间也颇有微词。”
“如今还是季朗监国,”
季邈摩挲着扳指,沉声道,“长治帝的病还没好,孟妃也只生了女儿,果然……”
果然是季瑜从中做了手脚。
州境线已巡至尽头,季邈调转方向,说;“回沽川。”
队伍整齐划一,当即随主君而动。
马蹄破雪声响,风声也杂乱,季邈却敏锐地捕捉到异样。
他勒绳侧目,向不远处枯萎的灌丛望去,迅速锁定了目标。
有落雪。
准确来说,有落雪枯枝覆盖下异样的簌响,灌丛后藏着活物。
季邈抬手,立刻有随行骑兵下马查验,可长枪刚要拨开厚雪,灌丛后倏忽有一身影暴起,夺路而逃。
第104章云谲
箭矢撕裂了风声。
季邈放下弓,眼见着那人被迫骤然停下,箭镞擦着他脸颊过去,逼出了血线,又深深没入树干中。
“跑什么,”
季邈说,“转过来。”
那人终于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冻得发青的脸。
他避开季邈的眼睛不敢看,后者却已经认出来了。
“裴玉堂?”
季邈愕然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裴玉堂答不了话,他立在风雪里,就已经快要竭尽全力,方才的奔逃不过认命前最后的挣扎。
他看着季邈,想起那些在阳寂地牢里的日子,又想起流亡里所听闻父子同心的消息,终于觉得夏狩时的那场比试像是遥远的笑话,是对自己年少无知的讥讽,他落到季邈手里,不过是从一个囚笼落入另一个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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