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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再回神时,季邈已带戚川转过游廊拐角,再瞧不见了。
季瑜若有所思般,捏起他平素不碰的酒杯,啜了一小口。
很快,他被呛得咳嗽起来,汤禾忙拍着背给他顺气,低声劝慰道:“公子身体不好,饮酒更是伤身啊。”
季瑜却就着呛出的泪,干脆仰首饮尽了,喉管一路灼下去时他竟然感受到舒畅,划破他的疼痛幻化为快|感,成为了可以被捏在手心的隐秘权柄。
季瑜微微眯起眼,舔过嘴角时,嫌弃地想。
真难喝。
司珹从房中出来后,月已近中天。
傍晚时分宋朝晖自皇宫内回府,脸色很不好看。
他急匆匆穿堂要入房,却在过中庭小苑时,瞥见了浑身湿透的宋朝雨。
天青道袍被雨淋出深色,重重地坠在身上。
这阵儿雨停了,那袍角却还在滴水。
宋朝晖急急掰过他的肩,见宋朝雨面白如纸,好似院墙角落里的一条孤鬼。
“朝雨,”
宋朝晖愕然道,“你怎么了?”
“哥……”
宋朝雨被他一连摇晃好几下,方才勉强回了神,他木然地看向宋朝晖,说,“人不见了。”
“谁?”
宋朝晖急忙上前,问:“谁不见了?”
“她不见了。”
宋朝雨躺着泪,语调却依旧是木讷的,“我哪里都找不到她,她从半月前就消失掉。
哥,我知道她从来不属于宋家,也知道她有必须要去做的事,可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呢?我,我只是不想……”
宋朝雨终于崩溃,哭道:“我只是不想她死啊!
哥,单枪匹马究竟有什么好?难道我真就这样讨人嫌?她到底去哪儿了?天下这样大,我究竟该怎么找?”
“好了,好了。”
宋朝晖拍着弟弟的背给他顺气,劝慰道,“她是不想波及你,你没错,她也没有错。”
“今日陛下召我进宫,发了一通火。
采青阁那些案子有蹊跷,尤其是昨日纵火案,陛下虽有意避开,可死者是蒲家人,便到底事关简……”
宋朝晖顿了顿,隐秘地瞥了眼温家小阁楼,低声道,“你我进屋再说。”
他揽着弟弟的肩往游廊去,庭中便只余满院残花。
树影摇曳间楼阁朦胧,窗间竹帘轻轻晃。
在枝灯安静的燃烧中,司珹终于缓缓睁开眼。
……自己这是睡了多久?
司珹往帘外一瞥,天色晦暗,夜风凉习。
他揉着脑袋撑身下床,刚刚穿好了中衣,屏风外便绕进一个人。
温时卓捧着药碗,欣喜道:“折玉,你醒啦!
阿邈托我守在这里,喏,这是今晚的药。”
司珹谢过表兄,将那苦药一口闷尽了,问过眼下时辰,又问:“他人呢?”
“在祖父房中。”
温时卓依着嘱托,又摸出颗荔枝给司珹,“午后祖父差我来寻你二人,说是有要事相商。
可那会儿先生睡得正熟,阿邈便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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