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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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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邈没什么睡意,就着霜白的月光盯着司珹的睡颜看。

别看司珹醒着的时候很能闹腾,入睡后睡醒却分外乖巧,瞧着不会一个转身就把腿给跨到别人身上去。

他显然是个没烦恼的,连在梦中唇角都微微扬起,好似在做着什么美梦。

季邈很难想象自己像司珹这样活着。

司珹应该也想象不了他这样的活法吧?季邈见司珹睡得熟了,又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柔软的耳朵。

也不知是不是手中的触感太好,还是受了司珹好睡眠的感染,季邈竟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司珹早上醒来的时候觉得有点闷,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感觉自己被季邈的手臂捂着脑袋,弄得好像是他整个人都钻到对方怀里去似的。

他什么时候爱往人怀里钻了?

司珹还没理清楚是怎么回事,季邈便被他扰醒了。

季邈比他更快理清楚发生了什么,坐起身来满脸歉意地道:“是我睡相不太好压到你了吧?”

司珹只觉自己鼻端全是季邈身上的气味。

他听季邈语气自责,立刻说道:“没有,没事的,我皮厚肉糙,你就算压我一整晚都没关系的!”

季邈莞尔:“你不在意就好,我怕你下次不让我来了。”

司珹道:“怎么可能?我早跟林伯他们说过谁都不许拦着你的,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两人一起吃了早饭,季邈就说有事要忙,走了。

司珹有点失落,不过他也约了韩恕他们一起去玩,很快便把心里那点不舍给忘了。

等几人一同回到国子监后,司珹还和何子言他们商量:“往后要是我睡觉不老实你们可得告诉我。”

司珹觉得季邈说自己睡相不好肯定是照顾他的面子,真相是他自己看他季师兄长得好看就趁着人家睡着的机会贴上去。

“季寻洲,”

司珹闭了闭目,又撩眼恶狠狠一瞪,“你装聋作哑……你这混球!”

司珹午后独自在季邈屋中小憩,他出房门时,雨已经停了。

檐角淅淅沥沥滴着水,司珹赤脚踩木屐,深吸一口气,露出懒恹恹的样子给人瞧。

今日晨起时,季邈又被邀去赴了拜官宴,这会儿还未归。

司珹有些无聊,就沿游廊缓步慢行,往王府前院去,身侧府丁打扮的卫蛰连忙跟上,又为他披上件薄衫。

“雨后天清风冷,公子莫着凉。”

司珹垂眸想事情,只盯着脚下路,穿行御苑中时,他忽听卫蛰开口:“公子,当心。”

司珹闻声抬首,对侧也立刻响了声,惶惶道:“小人该死!

一时未留意,险些了冲撞公子,还望公子见谅!”

司珹定睛一看,却先瞧见了满背篓残花败草,才再见一少年人跪伏于篓下,连连磕头。

“无妨。”

司珹问,“这些是……”

“回公子的话,小人乃是连安大街花木商之子,替父侍奉肃远王府中兰草照料事宜。”

小少年说,“今日来府中,正是为了更替新兰。”

“可你不是月初时刚来过吗?”

卫蛰闻言蹙眉,上前拨开背篓翻了翻,“府中兰花怎的又死了这样多,莫不是你们以次充好?”

“大人明鉴啊!”

小少年登时急了,辩白道,“我阿父供给肃远王府的兰草,每次必挑品相最为拔尖儿的送来,原是三月一换,几年间都如此,也从未出过什么岔子。

但近来几月不知怎的,王府中兰草竟枯得这样快!”

他年纪尚小,越说越急越快,竟有点委屈起来:“每岁王府从我家所置兰草都是定额,如今花枯了,阿父便只能从我们自己圃中贴补着,可一株两株还好,月月均如是,我家也快吃不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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