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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近来无风波,折玉毋须念。

“每闻风声起而铁马鸣,便愿明月亦照望哀山。

纸短情长,两处遥眺,终难彻尽。

所言絮絮,又恐折玉不喜。

“索性聊赠清风几许,山河千里。

拂风望山如见我,夜夜伴君安。”

司珹捧信倚窗看了许久,摩挲过其中小字。

半晌后,他方才坐回桌案前,也研磨提笔,很快书好了回信。

正欲封筒时他想了想,又往里添了一件小物。

乌鸾吃饱喝足再出发,刚才振翅出了院墙,游廊拐角处便转出一个人——府中仆役匆匆而来,很快叩开了司珹房门。

第74章思量

司珹至中堂议事厅时,座上只有方鸿骞一人。

方鸿骞今日着玄色锁子甲,盔帽放在桌案上,分明是刚从饮刀河卫所赶回不久。

司珹跨进去,方鸿骞便站起来迎接他。

“先生久等了。”

方鸿骞说,“近来军中事务繁忙,总不得空。”

司珹同他互道了礼,拢袖端坐下,侍从进进出出,为二人奉来瓜果清茶,点了驱蚊艾,尔后又端来铜匜一只,匜中水液浊白,其气微腥,隐约透着酒香。

方鸿骞与他共以帕净了手,说:“瀚宁偏僻不比衍都,近来又多琐战,没什么好东西能招待,还请先生见谅。”

司珹笑了下,问:“匜中所盛,应是鄂源边族用以互市的马奶酒?早在西北阳寂时,在下便有所耳闻,今日一见当真奇特,将军有心了。

如今鄂源诸部,依旧零散四居吗?”

司珹不是在京师这个堆金积玉的富贵窝里长大的,他长在田间林下,打小过得自由自在。

别人的心思再怎么九曲十八弯,他一概不搭理,只管自己怎么快活怎么来。

反正别人找他几句酸话,他就直接酸回去了!

他只是不喜欢弯弯绕绕,又不是傻,他聪明着呢。

一听少年说话的语气和对方话里的意思,他便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在御前露过脸的,说不准还是当今圣上不知哪个犄角旮旯的亲戚。

要不然人家当皇帝的想赏赐谁,跟他有什么关系?无非是觉得自己能得到,偏又得不到,这才酸到不行。

啧。

他才不惯着这种家伙。

那少年果真被司珹气到不行,扔下被褥就跑出去了。

司珹浑不在意,还愉快地哼起了歌儿,三下并两下把自己挑中的床铺给铺好了。

他也不嫌斋舍简陋,拿出刚领回来的书倚在那儿临时抱佛脚。

没一会儿,又进来个人,竟是路上被他救起来的韩恕!

司珹见到他后扔开手里的书喜道:“这便是‘人生四大喜’里的‘他乡逢故知’吗?”

饶是韩恕性情再内敛,听了司珹的话后也忍不住笑了。

他们昨儿才分别的,怎么就成他乡逢故知了?

司珹夸道:“你笑起来好看,以后要多笑笑。”

韩恕认真应下:“好。”

韩恕许是过去被父亲和继母磋磨多了,平时连话都不多,朋友更是一个都没有。

昨儿他舅舅问他要进军中历练还是要到国子监读书,他想到司珹是要进国子监的,二话不说便选了国子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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