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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数日,季邈的腿伤彻底痊愈了,时不时地外出游荡。
司珹一反常态,连着几天都与他形影不离。
季邈为此感到疑惑,司珹却只是冷笑:“本座为何要留在屋里?专心做针线活吗?”
魔宫右使对于缝补兔毛毯子一事可谓是怨气深重。
季邈识趣地闭了嘴。
虽说不知道这个魔头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但两人同居一处,早晚都能显露痕迹。
说话间,二人至一处,正是司珹先前提到的适合切磋的“空旷之地”
,这几日,他们每天都会经过。
司珹视若无睹,不做停歇,反而季邈面露纠葛,脚步迟迟。
几次之后,司珹终于察觉到了,问:“你究竟想说什么?”
季邈摸摸鼻子,终是没有多说。
司珹没闲工夫去揣测旁人的意图,他如今满脑子转的都只有一件事,也是他一直没有跟季邈说的事:岛的背面,有另一座岛屿。
两岛仅隔十里之遥。
从日出之象来判断,他们现在所在的是东岛,另一座则是西岛。
司珹原本担心季邈撇下他,独自逃到另一座岛上造船出逃。
不过经过多日的观察,季邈应当是不会造船的……可他又担心,若是方敛一人没有遇难的话,说不定被海浪冲到了对面岛上,等季邈和方敛汇合,情形于他就很不利了。
所以他得想办法,先季邈一步查探西岛。
——可是他不会泅水。
先前季邈专心养伤,不去岛上转悠也就罢了。
这几日,腿伤痊愈后,这人明显对这座岛产生了兴趣。
司珹担心季邈一个人乱走会发现端倪,就不动声色地与他同出同进。
但这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思索间,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
“司右使,何事想得如此出神?”
司珹抬了抬眼,露出一个“纯粹只是懒得理你”
的表情,径直走到季邈前头,留下桀骜不驯的背影。
季邈知晓他的脾性,叫住他:“司珹。”
司珹回头看他,表情疑惑。
干嘛忽然喊他大名?
司珹急忙看过去,然而雨幕阻隔之下,什么都看不清。
会是谁?
他只感觉到心跳骤然加快,激动之余又有些紧张。
终于有人来救他们了吗?
是离火宫的人?
还是季邈的人?
他们会带上自己吗?
季邈仍捂着他的嘴巴。
司珹挣了挣,忽然身上一重,整个人被季邈压在了泞湿的泥地上。
“嘘。”
季邈近乎贴着他的耳朵,轻声示意他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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