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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3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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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隐青快步上前,自他怀中接过了琴,又顺势道,“忆安,往后抱琴还琴,皆需提前打声招呼呀,怎能一声不吭呢?”

“是我太唐突。”

忆安抿了抿唇,又小小声道,“但隐青哥,实在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您知道的,那位每每来阁中听曲,都从来只爱您这一把。”

“别的琴音,都入不得殿唔”

段隐青眸色骤冷,忆安当即意识到说错了话,下意识伸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第49章栽赃

忆安瞥眼去瞧桌案边的客人,可那公子动作神态均无异,对方取杯抬腕的动作很漂亮,平平无奇皮囊间竟然透着矜贵。

他压根儿没往二人方向看。

“前庭兰舒妈妈四处寻你呢,”

段隐青抱着琴,长穗轻晃间他平静道,“忆安,快去吧。”

临到他放琴回桌时,司珹方才饮罢花茶。

白瓷盏间搁着两只小青团,段隐青将它往司珹方向推了推,说:“张大人,里头豆沙是今春新腌的,尝尝看?”

司珹探指捏了一只,抬首时瞧见段隐青左侧耳垂处挂着的红穗,顺口夸了句。

岂料段隐青手间顿了一瞬,司珹随即撩眼而视。

“金钿珠坠常有,耳穗却不多见。”

司珹说,“魁首这般打扮,可是有什么讲究么?”

凉的。

这滴雪水分明带着寒气,季邈却好像被烫着了一般,挪也不是留也不是,终于颇不自在地搓了搓指尖。

他移开目光,清清发紧的嗓子:“雅集。”

司珹凑近了点,含着笑问:“我怎的都不知道,小将军还有这种好兴致。”

“我就是来凑个数,”

众目睽睽之下,季邈不好将人推开,他低声回道,“你不也是身不由心么。”

“这话我不爱听。”

司珹顿了顿,再开口时带上几分戏谑,“小将军原来也会玩儿。

只是说来有趣,你瞧不上我待的地方,却又处处同我碰见。”

季邈蓦地被噎住了。

司珹倒是好心情地笑起来,他笑的时候,眼下小痣明晃晃地给人瞧见,却只愿叫季邈捞着点水中月一般的虚恍。

真真假假,他分不清。

幸好司珹没再继续逗他玩儿,他将那漏出一点的暧昧又揣回去了,只兀自转朝向席间,谢韫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朝神色微妙的众人介绍一番。

这一行人里,司珹先前只识得谢韫和徐逸之。

其余人他囫囵看过,大抵都是些煊都的贵公子,谢韫旁边倒是坐着位年轻姑娘,瞧着很是端方秀气,眉眼里却透出一点藏不住的狡黠来。

这便是当朝户部尚书的独女梅知寒,谢韫整日里心心念念要娶的心上人。

另一侧坐着的乃是她大哥梅元驹,今春刚中的一甲进士,现在翰林院供职。

这场雅集除了司珹外,本就是彼此相熟的人,几番介绍就算入了局,杯酒下肚,大抵都暖和起来。

氛围实在不错,谈话对诗的几个公子哥又站起来,面上说着给大家轮流祝酒,其实最后大多到了季邈跟前。

他委实是块香饽饽。

季邈明白这酒来意不纯,他酒量不算太好,平素也很少饮酒,可此刻忽然碰着了司珹的无措思绪急需一点别的什么来压住,于是有人敬他便接,一杯杯往肚里灌。

司珹丝毫不拦着,只饶有兴致地瞥了他几次。

他可还记得这人成亲那日错认时的无措,那晚的夜色那样浓,满院子都淌着月华,里头浮着半颗所谓的真心。

“季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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