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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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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珹听累了,从被子下吝啬地伸出半只手来,朝米酒晃了晃——意思是快滚,别再打扰他家主子睡觉。

米酒闭了嘴,行至门口刚要出去,忽然想起一事,又回头道:“哦对了,主子,户部侍郎张兆带人来了镇北侯府。”

司珹翻身坐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早,”

米酒回话说,“那轿子堂而皇之地停在侯府门口,我看得仔细,又问了门房,正是张兆的车马,错不了。”

“马车上面下来两人,拿着拜帖便入了前厅,现在不知同小将军谈得如何了。”

司珹立刻下了床,急慌慌开始穿衣披氅,兴奋道:“不睡了!

这种事情怎能少得了我——赶紧收拾收拾,兴许还能赶得上。”

季邈说:“你这样叫,我和他可就差辈分了。”

“可是,你俩为什么要同辈啊?”

温宴说着,去看温时云与温时卓,道:“父亲与二叔皆为祖父祖母所生,他们是血缘至亲,所以二叔不能叫哥哥。”

他又转向母亲,说:“母亲与父亲是夫妻,所以也同辈。”

他终于将视线收回季邈司珹身上,瞅瞅这个,又瞧瞧那个,有点苦恼地对季邈说:“我听父亲说过了。

小叔叔,你和哥哥并非血亲呀?”

小孩顿了顿,犹豫着问。

“难道你们是夫妻吗?”

第48章暗流

廊下一时寂然。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林清知,她一把揽了儿子的肩,低声道:“说什么呢小宴,不得无礼,司公子乃是你小叔叔的谋士。”

温宴眨眨眼,问:“美人哥哥做了小叔叔的谋士,他俩就变成了同辈人么。

但谋士何以能够界定辈分?这样的话,谋士和夫妻又到底有什么区别?”

“谋士与夫妻自然不同,谋士为主君同辈乃至奉为前辈,是为体现尊重、遵从礼法。”

温时云说,“你这孩子。

夫妻乃是伦理纲常之本,系之以情谊;谋士却凭借智计才德择主,聚之以利害。”

温宴仰着脑袋,试图理解父亲的意思:“也就是说,爹爹和娘亲做夫妻,是因为感情好,彼此相爱。

哥哥给小叔叔做谋士,是因为哥哥有才能,可以给小叔叔出主意。”

“是这个理。”

温时卓也跟着点头,赞道,“小宴真聪明,能听懂这话,想必已经将《四字杂言》学得七七八八了吧?”

“那是!”

温宴得意道,“我读书可快了,蒙训先生都夸我呢——不过嘛,现在我还有个问题。”

“小宴还有什么问题?”

司珹撑膝俯下身,柔声道,“说出来听听?”

主客走了,这宴席便不再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席间气氛寂然如上坟,惟有司珹施施然起身,朝鸿宝气定神闲道:“宫门路遥,我送公公一程。”

——长剑半出了鞘,一抹冷色正晃过鸿宝眼底。

他不得不应了声好。

鸿宝本在席间喝了不少酒,被着司珹扶上轿时,却清醒地不能再清醒了。

他几乎瘫靠在软座上,分不清此刻是梦是真,只觉得喉头烧灼,难言一字。

这场席同季邈的相谈虽不尽兴,可离间季司二人的目的却也算歪打正着,好歹能有所交代——此外,抚南侯府的密辛,也算得今夜的意外收获。

他心下正惶惶然思索着,突然听得司珹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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