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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告诉你了,”
季邈说,“咱俩演得不像怎么办?”
季瑜攥紧的掌心掐出痕,被他掩盖在袍袖下,半晌都没再说出一句话。
季邈倒是勾唇笑了,他一伸手,揉歪了季瑜发间的簪。
“兄长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我们一家。
天子久居庙堂,早已习惯了高处俯瞰。
你我身为血缘至亲,才是这世间最最可靠的关系。”
季瑜喉间无措地滑动,有些恍惚地抬首,正对上季邈含笑的眼。
“昨夜一切均是在演戏啊。
我的傻弟弟,你不会真信了吧?”
第47章晴日
季瑜回到卧房时,汤禾正将药从食盒中取出来。
药共三碗,被整整齐齐摆好在桌案上,旁侧摆着一盆重瓣牡丹。
季瑜绕过酸枝木立屏,就瞧见了这一幕。
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花香立刻掺上点儿苦,汤禾抬头见是他,又从食盒最下层取出一小碟蜜饯,推到了药碗边。
“前两碗是为治疗刀伤、增补气血。”
汤禾说,“这最后一碗乃是为继续掩饰和前两种药性有所冲,主子须得饮罢前两碗后半个时辰再服用。
药苦,属下准备了金丝蜜枣,主子喝完吃几颗,会好受点。”
季瑜慢吞吞走过去,坐到了桌案前。
“前些天有信没传出去吧,”
季瑜捧着第一碗药,问,“母亲那头,怎的还无音讯呢?”
“主子受伤当天那晚,我碰上了戚川,府里锦衣卫也看得严,近两日我才找着机会,放飞了信鸽。”
汤禾说,“夫人那头恐怕还得几日,才会有回信了。”
司珹病了。
这病来势汹汹,发热连着咳嗽,同煊都大雪纷扬的天地一块儿,将他困在了床榻上。
第二日临近中午时,他方才起身就坐披好裘衣,不过片刻,就见米酒端着药进来,身后跟着个府内小厮模样的男人。
那小厮臂弯挂着个簸箕,里面密密麻麻码着许多银丝碳,只低眉顺眼地跟进来,绷着张脸,确认四下无人后,方才将房门关上了。
司珹怔了一怔,明白过来,开口戏谑道:“就这么放心不下你家主子?”
“主子,少说点废话吧。”
尾陶没取下人|皮|面|具,提防着随时会进来人,只靠近了床边查看情况,皱着眉问米酒,“他怎么弄成这样?”
“是季小将军的海东青叨了主子的手,那鸟当日进过食,污血染了伤口,又碰上岁暮天寒,这才病得严重了些。”
米酒叹口气道,“怕是还要养些日子,慢慢才能好。”
“这事不打紧,我正好乐得清闲,不用去看那张臭脸。”
司珹就着米酒的手把药喝了,这药苦得发慌,他连忙往嘴里丢块蜜饯,边吃边问,“有进展吗?”
尾陶点点头,边弯腰蹲下往碳盆里添碳,边说:“谭书此人刚刚及冠,明面上虽为国子监太学生,私下却同礼部尚书府上来往甚密。
主子,礼部尚书和那典当扳指的张兆一样,同归属于大皇子赵经纶一党。”
司珹沉吟片刻,嗤笑一声:“如此说来,他季云野还真是块儿香饽饽。”
如今的隆安帝赵延虽年事已高,可膝下并无太多子嗣,三皇子四皇子均是早夭,长到成年的儿子只有大皇子赵经纶与二皇子赵修齐两人。
惟剩一个五皇子赵慧英尚且年幼,此人是赵修齐的同母胞弟,可惜是个生来便心智不全的傻子。
听闻是因为其母生产时已逾三十,此胎难产,足足五六个时辰才生下来,赵慧英在娘胎里喘不上气,活活给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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