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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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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季瑜摇了摇头。

“多谢温公子,”

他说,“深夜来访已是失唐突。

方才也已说过,此举实在于礼不合。

阿瑜还是就在此处,待尚书大人归来吧。”

他此话后不再出声,二人一时陷入沉默,庭角的花树却仍在婆娑。

那狸猫过去后好一会儿,树影细密的摇晃方才停歇,猫贴着司珹小腿擦过去,垂丝海棠的瓣又洋洋洒洒落到两人脖颈间。

花上夜露浸透皮肤,凉得司珹一个激灵。

露重雾浓,不知不觉间,二人衣裳也一点点濡湿了。

司珹压着季邈将人抵在墙根,自己却也被箍住了腰,此刻再不敢有太大动静,唯恐被季瑜觉出端倪。

这般躲避间,两人终于紧密相依。

季邈个高腿更长,胯骨正正蹭到司珹腰腹。

实在再亲密不过了。

再三日宿州放晴,白玉兰花期短,此时已经只余残香。

城内如今遍开迎春,这种花细密娇小,开时漫山灌野,灿如织霞。

司珹温泓在书房,窗边正探入一枝迎春花,二人均未去拨开它。

“如今朝中除却楼、方外,安州蒲氏也在快速崛起。”

温泓说,“早些年他们接手雾隐山庄,由陛下指定代户部追责地方错账,从中捞了不少油水。

那蒲家家主蒲既昌,现任安北府布政使。”

“听闻越州应伯年,与安州蒲氏打得火热。”

司珹说,“温老,如此一来,我和将军来日还要他同结交吗?”

“安定侯应伯年出身微末,他原是云州云栈港人,因灾流离失所,入了东北军营做小兵。

后来才慢慢发迹,成了如今东北边境军的将领。

我在阁时,同此人打过几次交道。

应伯年性格沉静,为人低调稳重,绝非有心争抢之人。”

“可这世道最难得的便是不争。

弱者难争夺,因为无力;强者难独善,因为不能。

折玉,你手下没有兵,小邈也才挂帅一年,肃远王却做了二十年西北统领。

如若来日他拥兵自立,你们当如何脱身自保,又当如何与之抗衡?”

温泓伸指,在地图上圈了圈东北越州:“这地方,你与小邈不得不去。”

“我明白了。”

司珹拱手,恭敬道,“温老教诲,折玉铭记于心。”

“这些日子,我能同你说的大致已说尽。”

温泓咳嗽两声,摆了摆手。

“眼下我要去祠堂,将澜妹的东西带还给她。

随你与李十一去蓬州的人,我已吩咐妥当。

今日午宴后,你们便可动身。”

温泓缓缓站起,拂袖要往祠堂去,司珹连忙来扶,他舌尖抵着齿缝滑了一遭,试探着小声问:“大恩难偿,虽然于礼僭越,但今日我可否陪您同”

“你是好孩子。”

温泓拍拍他手背,慈祥地说,“这算不得僭越,如此知恩图报,澜妹也定然会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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