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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季瑜摇了摇头。
“多谢温公子,”
他说,“深夜来访已是失唐突。
方才也已说过,此举实在于礼不合。
阿瑜还是就在此处,待尚书大人归来吧。”
他此话后不再出声,二人一时陷入沉默,庭角的花树却仍在婆娑。
那狸猫过去后好一会儿,树影细密的摇晃方才停歇,猫贴着司珹小腿擦过去,垂丝海棠的瓣又洋洋洒洒落到两人脖颈间。
花上夜露浸透皮肤,凉得司珹一个激灵。
露重雾浓,不知不觉间,二人衣裳也一点点濡湿了。
司珹压着季邈将人抵在墙根,自己却也被箍住了腰,此刻再不敢有太大动静,唯恐被季瑜觉出端倪。
这般躲避间,两人终于紧密相依。
季邈个高腿更长,胯骨正正蹭到司珹腰腹。
实在再亲密不过了。
再三日宿州放晴,白玉兰花期短,此时已经只余残香。
城内如今遍开迎春,这种花细密娇小,开时漫山灌野,灿如织霞。
司珹温泓在书房,窗边正探入一枝迎春花,二人均未去拨开它。
“如今朝中除却楼、方外,安州蒲氏也在快速崛起。”
温泓说,“早些年他们接手雾隐山庄,由陛下指定代户部追责地方错账,从中捞了不少油水。
那蒲家家主蒲既昌,现任安北府布政使。”
“听闻越州应伯年,与安州蒲氏打得火热。”
司珹说,“温老,如此一来,我和将军来日还要他同结交吗?”
“安定侯应伯年出身微末,他原是云州云栈港人,因灾流离失所,入了东北军营做小兵。
后来才慢慢发迹,成了如今东北边境军的将领。
我在阁时,同此人打过几次交道。
应伯年性格沉静,为人低调稳重,绝非有心争抢之人。”
“可这世道最难得的便是不争。
弱者难争夺,因为无力;强者难独善,因为不能。
折玉,你手下没有兵,小邈也才挂帅一年,肃远王却做了二十年西北统领。
如若来日他拥兵自立,你们当如何脱身自保,又当如何与之抗衡?”
温泓伸指,在地图上圈了圈东北越州:“这地方,你与小邈不得不去。”
“我明白了。”
司珹拱手,恭敬道,“温老教诲,折玉铭记于心。”
“这些日子,我能同你说的大致已说尽。”
温泓咳嗽两声,摆了摆手。
“眼下我要去祠堂,将澜妹的东西带还给她。
随你与李十一去蓬州的人,我已吩咐妥当。
今日午宴后,你们便可动身。”
温泓缓缓站起,拂袖要往祠堂去,司珹连忙来扶,他舌尖抵着齿缝滑了一遭,试探着小声问:“大恩难偿,虽然于礼僭越,但今日我可否陪您同”
“你是好孩子。”
温泓拍拍他手背,慈祥地说,“这算不得僭越,如此知恩图报,澜妹也定然会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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