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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
司珹目眩神迷,隐忍地呼吸着,他重新被迫直面这张脸。
季邈的脸,前世的脸,寻洲的脸。
还有对方眼眸中的,属于“司珹”
的、如今的他自己。
“我要季邈。”
司珹痴痴地说,“只要季邈。”
说话间季邈手指滑过他眼尾鼻尖,又轻柔摸过唇珠,司珹话刚落,对方指腹就碾过他唇。
司珹微微张着嘴,鬼使神差般探出舌尖,舔了一下。
季邈呼吸骤粗了。
下一瞬,原本想往下的手改换方向,往司珹口齿间去。
舌软烫,被带着薄茧的指腹这么一搅|弄,就连呜声都显得可怜。
司珹骤然仰高了脸,可喉结方才滑了两下,就被欺身其上的季邈咬住了,连后颈都被另一手揉到。
——这是个全然禁|锢,全面侵|略的姿势。
“主子。”
戚川说,“是将军吩咐这样叫的。
沙盘已备好,已差李十一遣人去邀诸位大人,主子可先进屋,外头冷。”
司珹绕过屏风,盯着沙盘看了片刻,抬眼就见季邈解着臂缚跨门而入。
司珹说:“跑得这样急,累着了吗?”
季邈抱住他狠狠吸了一口气,继而方才不舍又克制地松开,说:“不累。”
他刚从沽川东南三十里外的云渡驿急奔回来,是与应伯年前后脚进屋的,继而文臣与武将们都陆续来齐了,满满当当坐了一屋,众人围桌而坐。
季邈与司珹并身,面对一屋子尊长,连说悄悄话的机会都没了。
前者桌下捏了捏司珹小指,同时咳嗽一声,说。
“应将军先讲吧。”
应伯年应声颔首,先启话头。
“朝廷几乎调动了全部可用兵力。”
应伯年说,“大军集结,主要自西北赶回,此外各州守备军几乎被掏空,参差不齐地自八方而来,主要精锐还是那两万禁军。
此外带着打头阵的,除却禁军总督外,还有北镇抚司陆承平。”
“陆承平?”
司珹说,“长治帝将锦衣卫都遣来了,当真背水一战。”
“是。”
季邈说,“局势发展至此,想必他自己也已经很清楚。
此战胜则生,不胜则亡,再无可避。”
“但这场仗依旧不算好打。”
应伯年说,“雾隐山地势复杂,行路者尚且易迷失云雾,遑论其中作战?可禁军常年巡梭衍都城四方,远比我们更加熟悉这片战场。”
“不知方家那几个蠢货何时能发现,”
季瑜说,“走吧,咱们先找地方暂避。
待城破后,尽快同父亲汇合。”
汤禾应了声,有几分心虚地瞥向窗外,可季瑜沉静在愚戏后的欢愉里,全然没有留意。
目光尽处楼阙残缺,白昼已临,衍都城中却只有兵戈与炮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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