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答案(第10页)
你跟我来。”
卷六不器
这次去的不是石室,是草堂后一间锁着的柴房。
门推开,尘土飞扬。
屋里堆着旧家具,最里面是口樟木箱。
沈先生打开箱子。
里面没有奇珍异宝,只有一叠泛黄纸稿,最上面是封信。
信封上字迹秀丽:“沈郎亲启。
若见信时,妾已不在,不必悲伤。
箱中物事,留与有缘人。”
是沈夫人的绝笔。
信下是厚厚一叠图纸,但画的不是器物,是……人。
有老农在田间直腰捶背,有孩童蹲在地上看蚂蚁,有妇人对着破镜梳妆,有书生在雨中狂奔。
每幅画旁都有小注,记着日期、天气、见闻。
翻到中间,元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幅少年的画像。
瘦削,衣衫褴褛,但腰背挺得笔直,站在一座书院门前。
画旁注:“永嘉六年腊月初七,雪。
途经吴兴,见一少年立于顾氏学馆外,问‘道在器中抑或器外’。
馆中夫子斥其狂悖,少年不退,立如松柏。
忽忆昔年与沈郎初遇,亦是在雪中问学。
此子眼神清澈,有孤光。
若有机缘,当引与沈郎一见。”
日期,是他去顾氏学馆的那天。
地点,分毫不差。
他颤抖着往后翻。
第二幅,他在钱塘张氏书阁前;第三幅,他在山陰道上;第四幅,他在草堂阶前立雪……每一幅,都早于他的到来。
最后一页没有画,只有一行字:
“此子名元,无姓。
若来,可与明漪同观石室。
九十九重迷解,当见真章。
妾身虽死,道不可绝。
周氏明璋绝笔。”
元眼前模糊。
原来这半年的追寻,每一步都在他人眼中。
原来那些“偶遇”
“机缘”
,都是另一个生命在时间尽头埋下的伏笔。
“内子病重那半年,常独自外出,说去采药。”
沈先生声音沙哑,“我后来才知,她在江南各地走了三十三处,见了三十三位她认为‘有孤光’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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