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答案(第2页)
可水盛在方器中便是方的,盛在圆器中便是圆的——这不仍是‘器’么?”
草堂内静极,只有炭火偶尔爆出毕剥声。
明漪站在父亲身后,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少年。
沈先生忽然将棋子“啪”
地落在枰上:“今夜雪大,山路难行。
明漪,收拾东厢房。
元公子,你既来了,不妨多住几日。
我有一物,或可解你之惑。”
卷二夜谭
东厢房陈设简素,一床一桌一椅而已。
窗外雪光映进来,照得屋内一片清冷。
元解下背上包袱,里面只有两件换洗衣衫、几本书、一方砚、一支笔。
书是他手抄的,《论语》只抄到“君子不器”
便停笔,后面全是空白。
他正对灯出神,门上轻响三声。
开门却是明漪,端着个红漆食盒,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笋蕨馄饨、两样酱菜。
“父亲说客人未用晚饭,让我送来。”
明漪将食盒放在桌上,却不走,倚在门边看他,“你白日那番话,父亲很在意。”
元请她坐,她摇头:“我站着就好。
父亲说,能问出‘茶到底是什么’的人,不是狂生,便是真有所惑。”
“沈先生……平日教小娘子什么?”
“教得可杂了。”
明漪数着手指,“琴棋书画是常课,也学医理、星象、农桑,上月还让我拆了一座自鸣钟,说要明白‘机括之理’。
父亲常说,学问若只囿于经史,便如鸟折一翼。”
元心中一动:“那墙上‘君子不器’四字……”
“写了七年了。”
明漪声音轻下来,“自母亲去后,父亲每晨起身,必要临写百遍。
初时我不懂,后来父亲说,这四字是母亲留给他最后的诘问。”
“诘问?”
“嗯。”
明漪点头,月光下侧脸有与她年龄不符的沉静,“母亲临终前,父亲握着她的手哭。
母亲却笑了,说:‘你教了一辈子君子不器,可你自己呢?’父亲愣住。
母亲又说:‘你说君子当如水,可水离了江海便要干涸。
真正的君子,该是让自己变成江海才对。
’说完便去了。
那之后,父亲就辞了国子监祭酒,搬来这会稽山下。”
元胸中如被重锤击中。
七年,每日百遍,便是二十五万五千五百遍。
这四字早已不是道理,是血,是肉,是刻进骨子里的执念。
“小娘子为何告诉我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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