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陈宫来投
汴水以北,东郡夜雨方歇,满目疮痍却也重归宁静。
曹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于毒、破眭固、擒於夫罗,焚山寨,散积粮,抚百姓,留铁骑巡边,开仓赈济,短短月余,东郡百姓交口称赞,市井间“孟德公平乱安民”
之言不胫而走。
而这道风,迅速吹进关东诸侯的耳中。
袁绍居于邺城,文士高会,乐声轻起,酒宴灯火正盛。
郭图面色凝重,低声在袁绍耳边道:“孟德平东郡不过月余,山贼匪患尽除,百姓皆颂,军纪不乱,粮草自足。
公恐怕要警惕了。”
袁绍把盏的手顿了顿,面色晦暗不明。
他缓缓放下酒盏,目光幽深如潭水:“孟德行事,太急。”
辛评低声附和:“曹操虽名义辅佐天子,实则以洛阳为依,逐步扩张地盘,平民收众,如今又以‘求贤令’广纳贤士,关东群雄若不早作打算,恐迟早为其所制。”
张邈在陈留听闻此事后,立于厅前抚髯冷笑:“当日分兵救洛阳,如今却独善其身,孟德啊孟德,你是想走董卓老路?”
陈宫在旁沉声道:“孟德行事有度,恩威并施,不急不躁,若不加防备,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张邈眉头紧皱,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案几,目光闪烁不定。
袁术在寿春接报,恰逢暑气蒸腾,厅中悬挂冰块降温,袁术赤膊仰躺榻上,被急报吵醒,抬手扇风,满脸不耐:“曹阿瞒又抢风头,他要稳住东郡,便逼我不得不有所动作。”
韩胤试探道:“主公,不若乘其立足未稳,出兵扰其兖州。”
袁术瞪眼冷喝:“胡闹!
曹操非董卓,其军律严整,若不成反令其正名征讨。”
刘表在荆州江畔楼阁听闻此事时,轻拈茶盏,望向滔滔江水:“曹孟德此人,外冷内热,有志于世。
若我等坐视,其势将成。”
他侧首望向旁边的蒯良、蒯越:“但荆州偏居一隅,当守不当攻。
需暗中结交以观其志,不能轻易树敌。”
在江东,孙策回建业途中听闻此事时哈哈一笑:“曹孟德能打仗,倒是真本事。”
周瑜却眉宇微蹙:“他能打能治,且善抚百姓,若让他坐大,江东将来恐难与之争衡。”
孙策挥手道:“不急,且看他与袁绍如何争锋,待我取江东,再论北伐之机。”
而在洛阳,刘协在未央宫内得报,夜里独自挑灯翻看奏报,看到曹操在战后安抚百姓,处置俘虏从宽,以田宅牛具给因战失地者,百姓感谢曹操而愿归附洛阳之举,不知为何心中酸涩。
少年皇帝放下奏报,长久地望着烛火摇曳,眼底透出一丝无力和失落:“他们都说朕是天子,可真正在做事的是曹孟德啊……”
曹操却已不在意外界如何非议,军帐中,他将军报掷案上,面色如常,目光深沉望向北方地图:“群雄之心各异,无需理会,东郡既安,便以此为基,整顿兖州,安百姓,收流民。”
郭嘉坐于侧案摇扇笑道:“主公,以东郡之安立威,以洛阳之正立名,群雄虽知,却奈若何?”
曹操微微一笑,眼中燃起淡淡寒光:“乱世中,无人能久居高位却无所作为,若我能为百姓换来十年安稳,也不枉此生。”
徐州夜色深沉,凉风拂动院中松枝,卷起檐下灯火微晃。
刘备坐在竹榻上翻看从洛阳快马送来的军报,火光映在他微蹙的眉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又归于沉静。
关羽负手立在窗边,丹凤眼微阖,听完军报后缓缓开口:“曹兄果然不负雄才,平于毒、破眭固、擒匈奴於夫罗,不过月余便安定东郡,此等手段与速度,世间能有几人?”
张飞在一旁提着酒壶,咕嘟灌了几口,重重放下酒壶,甩去沾在虬髯上的酒水,瓮声瓮气道:“二哥,这曹操是能耐,可也忒猛了些!
洛阳是他的,东郡也是他的,哪日连咱徐州都要去插一脚怎么办?”
说完他狠狠瞪着眼,似乎要从刘备口中听到一个斩钉截铁的答案。
刘备放下军报,眼神清澈坚定,看向张飞:“三弟,别说这样的话。”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你我从涿郡一路走到今日,多少次流离,多少次背井离乡?若无曹兄当日援手,若无他在洛阳扶保天子,今日这大汉已不知成何模样。”
他顿了顿,目光略过院中夜色,想起那个在北邙黄昏下微笑着拍他肩的男人,语气柔和下来:“曹兄虽行事凌厉,却心怀苍生,从未枉杀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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