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起源篇9(第2页)
青山仅是抬腿,便挡着他的路,他伸手,大夫以为是要打他,连忙抱头大喊准备向外头求救时。
“去跟人家姑娘道个歉。”
见是自己过激了,他有些讪笑地拍了拍自己的头。
他叹了声气,“不是我不救,是这病先不说治不了,更别说这男女大防,毁清白的嘞。”
“她们不是清白之身,可我也不能不顾忌我的名声,这救下去,哪个清白家的姑娘愿意找我问诊,你们就不要胡闹了。”
说完乘机背着箱子从空隙间溜了出去。
青山看着白月,白月看向床幔帐内的人。
红漆木的窗棂泄进几分黄昏的光,将白月与那床幔的方向像是分开了一个地界,那儿昏暗得只剩一盏摇曳的烛火,却是残象了。
“我原也是清白家的姑娘的,只是那年饥饿,阿娘在我的碗底多卧了个鸡蛋后,我便再也没有清白家的身份了。”
她的声音沙哑着,像断了的琴弦,她在无声地抽泣,关于自己的命运。
“这里头的姑娘哪个不想做清白家的闺秀,若是能选,谁又不想成为那四方阁里待字闺中的小姐。”
“最小的那个妹妹叫小琴,一出生就被她爹抱着襁褓,用五贯铜钱就打发了的。
还有比她大一两岁的,不是被家里人贱卖了,就是自个在外面实在无容身之地了。”
“这世道对女子苛刻的不成形,女子一出生,便埋弃着是赔钱货,一出生便被明码标价,卖了银两。
讲贤淑讲清白,贞洁就像是女子的命根子,可管不住下面的人不会被骂畜牲,而被称为浪子。”
为什么?
他说人,不都是一样的。
是啊,都是人,为什么不能一样呢。
她痛恨他们,但如果没有他们,她们这些被舍弃了的人……又真的活的下去吗。
她痛恨自己的身份,但她又因为这个身份,又苟延残喘地多活了几年。
她此时也说不出话了,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双长眸慢慢闭上,喉间腥甜的滋味早已溢上唇边。
她的脑海里却是浮现她被领来时的画面,前面的姐姐们总是抚着她的脸,夸道她颜色好,姿身软。
“一定能活的比我们好些。”
“要活下去啊,小丫头。”
“无论怎么样,先活下去吧。”
她们总是用着一双悲伤的眼睛笑着抚摸她的头,她们那么漂亮,琴棋书画,察言观色,吟诗作对,小曼觉得,若是她们跟白月公子比,那也是比得的。
她们闭眼的可真快啊,她都还没在她们身上……多学些什么呢。
蜡油中的火根像是燃到了底,却没人再为添油。
“她死了。”
青山的语气淡漠,像是说着,天气变了般那么轻松。
白月走到床幔前,看着人额前依旧萦绕着的黑气,敛下的眉宇像是带了些悲悯,指尖点在她额间的花蕊间,虚空中竟浮出一朵净莲,随即花瓣落下,只剩窗外一方晶莹的珠帘。
当最后一缕黑烟也要被那莹白的气息吞噬时,他低下头,触及女子眼下那颗小痣。
他收了手,“怨久居不散,心愿未了。”
“吾满足你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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