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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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爱沧桑的你。”
少年程小奇说着杜拉斯的盗版。
朱妙故意自暴自弃,果然引来了爱情宣言。
朱妙就喜欢这样,高兴时可以把自己比作一个下贱的妓女。
她喜欢喊程小奇叫“少年”
。
“少年”
这个词从她的心里蹦出来,整个世界都会为之一颤,明亮的一闪,旋即落到隐晦与阴柔的海里,暗自汹涌。
少年是清晨的鸟,在枝头不住的跳跃,而中年男人就是吃饱了在树荫底下打盹的雄狮,在他们的动物世界里互不相干。
清晨的鸟欢叫着青春,打盹的雄狮胸有成竹。
朱妙的躯体比朱妙的内心,更喜欢“少年”
。
和少年缠上时,方东树的精液正在朱妙的体内鲜活。
她很庆幸程小奇的嗅觉对于同类的体液不太灵敏。
朱妙告诉程小奇,自己的私生活和修女一样,很久没有碰过男人,也没有被男人碰过,程小奇都深信不疑。
朱妙恬不知耻,即便是面对程小奇的眼睛,也十分坦然。
认识程小奇以前的那些事,和程小奇没有关系,无论是撒谎,还是说真话,同样毫无意义。
朱妙强调碰与被碰,一方面传递自己关于坚贞的信息,另一方面也暗示自己没有碰到喜欢的人,仿佛这样,便如处女般纯净了,和程小奇般配了,并且心安理得。
“即便闭上眼睛,三十岁女人的磬香,也能从鼻孔里把人迷醉。”
程小奇嗅着朱妙的照片,顺便把这句话写在信里,说自己天生喜欢成熟女人,听起来像谈论水果,并且跟牙齿有关。
程小奇是在网上看了有关报道后,费尽周折找到了朱妙。
朱妙的工作与他学的专业相关,他希望从朱妙这儿多学些东西,当然,更希望能做朋友。
出于对少年的尊重,朱妙礼貌的回应了他。
少年显得很激动,尽管他在信里控制了自己。
然而,少年的情怀,如满园春色般关掩不住,即便春色真的只是在院子里闹腾,朱妙在墙外行走,心里也一清二楚。
于是每天通信,长短不一,吃喝拉撒都是信的内容,但对于敏感的词句,都比较谨慎。
因此,好长一段时间,两人的交往都好比老学究的论文,正襟危坐,虚情假意。
朱妙心知肚明,自己在暗处,程小奇在明处,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眼底,而朱妙于他,却是深不可测,正如猫戏老鼠,诸多滋味和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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