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信任的裂隙（第2页）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查梁一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山河？出什么事了？”

“抱歉吵醒你。”

赵山河语气平静，“明天早上，我需要你去一趟‘深蓝’基地，进行一次‘随机安全审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查梁一显然清醒了：“随机审计？这个时间点？你想查什么？”

“不查什么具体的东西。”

赵山河说，“我要你给秦琉璃传递一个信息——我们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我们暂时不打算干预。

我们要看她接下来的选择。”

查梁一倒吸一口凉气：“山河，你确定？这太冒险了。

如果她真的有问题……”

“如果她真的有问题，打草惊蛇只会让她更隐蔽。”

赵山河打断他，“我要的是可控的观察，不是彻底的对抗。

梁一，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因为你既代表我，又不完全代表我。

你的出现，会让她明白我的态度：我在给她机会，但机会只有一次。”

长久的沉默。

然后，查梁一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准时到‘深蓝’。

不过山河……你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

查梁一的声音很轻，“就是感觉……你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定要把一切都牢牢抓在手里了。”

赵山河没有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

“是吗？？”

他最终说，“另外，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王顶光。”

“好。”

电话挂断。

赵山河站起身，走到窗前。

雨已经停了，云层散开，露出一弯冷月，清冷的月光洒在湿漉漉的城市屋顶上。

他想起很多年前，爷爷同父亲一起品茶的时候，曾经就聊过：“管理一个团队，尤其是特殊团队，最难的不是制定规则，而是在规则和人之间找到平衡。

太松，会乱；太紧，会崩。”

他现在就在走这根钢丝。

一边是绝对的安全和控制，另一边是必要的人性和信任。

走错了任何一步，都可能满盘皆输。

但也许，这就是爷爷想让他学会的——真正的掌控，不是把所有人都变成提线木偶，而是让每个人在既定的框架内，发挥最大的价值，同时……保留他们作为“人”

的那部分。

这很难。

比单纯的冷酷算计难得多。

但赵山河想试试。

他想看看，在给予了一定程度的信任和空间后，秦琉璃会走向何方。

是想彻底背叛？还是只想自保？或者……她会找到一条既能保护自己、又不损害大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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