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爷孙的棋局(第3页)
可在这个过程中,他是否……也在一点一点地,将心里那块“干净的地方”
侵蚀、压缩?
“爷爷,”
赵山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如果留得太干净,我们可能早就死了。”
“我知道。”
赵泰安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所以我从来没有要求你做个圣人。
这片黑暗森林里,善良和犹豫是最奢侈的弱点,是会害死所有人的毒药。”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但山河,你要分清楚——什么是必要的黑暗,什么是失控的深渊。”
赵山河猛地抬头。
“你看这盘棋。”
赵泰安指向棋盘,“黑棋攻势凶猛,想一口气吃掉白棋。
白棋如果一味防守,迟早被蚕食殆尽。
所以白棋用了些手段——在这里埋个伏笔,在那里设个陷阱,甚至故意卖出破绽,引诱黑棋深入。”
他的手指在几个关键落子处点了点。
“这些都是‘黑暗’的手段,是为了赢必须用的算计。”
赵泰安话锋一转,手指移到了白棋角落那个刚刚落下的一子上,“但你看这里——白棋明明可以在这里下一着狠手,彻底断掉黑棋的后路,让这局棋提前结束。
但它没有。”
赵山河凝视着那个位置。
确实,如果白棋在那里落子,黑棋的整条大龙将瞬间陷入死局。
但白棋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更迂回、更漫长,但也给对手留了一丝“可能”
的路。
“为什么?”
赵山河问。
“因为下棋的,终究是人。”
赵泰安缓缓靠回椅背,眼神深邃如古井,“棋局可以重来,但人生不能。
断了对手所有的路,逼到绝境,对方要么彻底毁灭,要么……会爆发出你无法想象的反扑力量。
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疲惫。
“——如果你习惯了用最极端的方式解决问题,习惯了不留任何余地,那么迟早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因为所有人,包括你自己,都会变成可以被‘极端手段’处理掉的‘问题’。”
茶室里安静得可怕。
赵山河看着爷爷,看着这个在腥风血雨里走了一辈子、手上沾的血不比他少的老人。
他突然明白了——爷爷不是在教他仁慈,而是在教他……敬畏。
对人性底线的敬畏,对失控代价的敬畏。
“就像秦苏云。”
赵泰安换了个话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你一直觉得奇怪,觉得我安排的有问题。
但你有没有想过,把她放在琉璃身边,既是一种制衡,也是一步险棋。”
“爷爷,你知道她在利用我们,所以你也想要利用她?”
赵山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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