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第2页)
可是她们可要!
凡是有些体面的姐儿可是不能穿旧衣的,要是谁看见两回待客竟穿了一件衣裳,那可是要叫耻笑的。”
宝茹立刻明白这都是扬州画舫上的妓.女。
听得这花菜头的话她不禁暗自咋舌,她早知道这些姐儿们花费甚大,但是竟然不知奢侈到这地步。
虽然衣料花费终究有限,但是架不住不能重复穿着,积累起来花费可不小。
那花菜头又道:“再有就是这些姐儿往往能引领潮流,好些新料子原来也和其他没甚两样,只有某个红姐儿先穿出去,引得满城效仿,最后东南学着——这要看时机,但是只要遇到一回,就足够先摆上这料子的铺子赚的啦!
所以这些姐儿都是多子街的贵客,都奉承着喱!
要是那等最红的姐儿,不说掌柜亲自招呼,那些料子也大多半卖半送就是了。”
宝茹只是心里感叹古人也真是会做生意,已经很明白了明星效应了。
叹了一句,不再想,然后就拉着郑卓去看料子。
因为有了花菜头,倒是用不着铺子里的伙计来陪着——实际上这时候也没有空着的人手了。
宝茹看料子,郑卓就真是半点也不知道了,只能看着宝茹先拿了两匹织着暗纹的素色缎料在他身上比划。
男子着装变化小,郑卓也不算讲究时尚。
甚至考虑到这时候男子衣饰在大城市‘服妖’的风气,宝茹自己也不愿意郑卓追求那劳什子的‘时尚’。
不过到了女子的流行又不同了,宝茹选定了郑卓的布料后就看起那些鲜艳布料。
花菜头立刻就道:“咱们扬州每岁都有新样,且以新样为尚。
十数年前,缎用八团,现变为大洋莲、拱璧兰,去年还最好是三蓝、朱、墨、库灰、泥金黄,而今岁用膏粱红、樱桃红,这又叫福色,只因去岁扬州新出的红姐儿福穗儿最爱着此色。”
宝茹点头,最后果然选定了那所谓最时兴的膏粱红、樱桃红的大洋莲、拱璧兰。
给郑卓买了两匹料子,给自己买了四匹。
然后又去别的铺子,或者时兴纱料,或者扬州特有缎子,最后一计算竟然也有十多匹的样子。
好在店家可以送货,只留下两人住的客店名字就是了,不然都拿不回去。
没了东西的拖累,逛完了多子街,便循着道路往埂子上去,这埂子上最有名气的则是钞关街。
这儿不比多子街竟全是布料营生,货物倒是杂一些,东西可看花了宝茹的眼睛。
但是她依旧知道这不是能逛完的,于是去看郑卓。
那花菜头旁边觑着立刻知道行市,赶忙道:“好教夫人得知这钞关街不同别处,虽然有百样货物,但其中还是首推香料脂粉来着!
这都是夫人小姐们最爱的,夫人也尽可以去挑选几件爱物。”
说着他就引着郑卓宝茹去看那几家名店——天下香料,莫如扬州,戴春林为上,张元书次之,迁地遂不能为良,只因制作香粉等也要使用本地所产原料,所以水土所宜,人力不能强求。
戴春林不必说,宝茹在湖州也买过他家的东西,确实好用,不过张元书倒是没听过。
不过自有花菜头在一旁解惑道:“张元书在外头是名声不显,但在咱们扬州确实是和戴春林不相上下的。
特别是一样状元香是他家特有——这原是十几年前一位知府大人为乡试监临,命张元书用千金制造香料,做成汉瓦、奎璧等样式,举凡是乡试生员,都给一个,如今自然没得知府在做这样的事儿,但是名气有了,张元书家依旧按着老方子制香,称之为状元香,生意好做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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