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太行山深处的刀客（第2页）

炭火“噼啪”

一声，纸团烧成灰烬，飘起来，又落回砚台边。

“不对。”

他皱着眉，重新铺纸。

这次他写得慢，每一笔都沉下去：“周大哥，抢清军的粮，不如跟我一起打清军。”

这句话像颗种子，在他心里发了芽。

他想起红枪会的士兵，想起他们从“躲在山里喊口号”

到“端清军营寨”

的转变；想起张老三捧着新军装时，眼里的光；想起狗剩举着燧发枪，喊“我要打清军”

的脆生生声音。

他要告诉周大刀，靖南营不是“官军”

，不是来收编绿林的；靖南营是跟他一样的“反清者”

，是愿意跟江湖人站在一起的“自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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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接着写：“某虽不才，亦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清军在山西烧杀抢掠，平遥的百姓被剃了发，祁县的村子被烧了房——咱们的刀，不该砍向老百姓，该砍向清军的马褂，砍向他们的粮库，砍向他们的王旗！”

信笺上的字越来越快，越来越劲：“我带靖南营三千人，守太行、护黎庶。

缺的，正是兄这般懂山、懂民的好汉。

若兄肯来，我赠快枪百支、粮米千石；兄若愿守黑风岭，我保兄部下吃饱穿暖，不使流离。”

最后他落下款：“李昊顿首”

，又添了一句：“盼复时，带一瓶黑风岭的酒——我想尝尝，太行山的刀客，喝的是什么滋味。”

信写完时，已是午时。

李昊吹干墨迹，将信笺折成四叠，放进信封。

信封是用靖南营的军旗布料做的，红底黑字，写着“黑风岭周大刀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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