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阮大铖的阴阳与器物贪婪(第2页)
不识抬举。
阮大铖重新靠回榻上,跷起二郎腿,翡翠扳指在锦袍上磕出轻响,也罢,那西洋钟本官留下了。
他指节敲了敲案上的帖子,今晚秦淮河浣月楼,李公子若有空,不妨来坐坐?本官请你听吴侬软语,看名角儿唱《牡丹亭》。
赵刚接过帖子,指尖触到阮大铖袖口的酒渍——黏糊糊的,像是方才喝多了女儿红。
帖子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李公子雅鉴,末尾盖着枚朱红私印,印文是阮大铖印四个篆字。
阮大人盛情,末将心领了。
赵刚将帖子收进袖中,只是靖南营事忙,怕是去不了。
阮大铖眯起眼,像是早料到他会拒绝,又像是觉得无趣:不去也罢。
本官倒要提醒李公子——他端起茶盏抿了口,这南京城里,什么都是朝廷的。
你们的兵,你们的枪,你们的粮……他放下茶盏,都得看朝廷的意思。
离开阮府时,日头已升得老高。
秦淮河上画舫往来,丝竹声、卖花声、船工的吆喝声搅成一团,岸边的茶棚里坐满了穿绸裹缎的公子哥,正指点着画舫里的美人笑骂。
赵刚沿着河岸往客栈走,鞋底碾过碎砖和枯叶。
他摸了摸袖中的帖子,酒渍透过布料渗出来,黏糊糊的,像根细绳子拴在他手腕上。
路过一家茶棚,他听见两个茶客闲聊。
听说了吗?阮老爷昨儿又收了扬州盐商的三千两银子,说是要给浣月楼的头牌赎身。
那算什么?上月他还把福建运来的二十箱洋布,全搬回了家——说是,谁信呐?
可不是?前儿个淮河岸冻死个老婆子,他倒有闲心写首诗,说什么寒江独钓
赵刚脚步顿住。
茶棚里的笑声飘过来,混着画舫里的琵琶声,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阮大铖把玩西洋钟时的贪婪,想起他说这物件儿会动时的痴态,想起他邀自己去听曲时的阴阳——原来这大明风雅的背后,是吸着百姓血汗的蛆虫。
回到悦来客栈,李昊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借着月光擦拭一把短刀。
刀身映出他的脸,比白日里更冷峻。
chapter_();
见了阮胡子?他头也不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