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淬火现有火器的保养与维修
修械所的晨钟刚响过三遍,锻打区的风箱就呼哧呼哧地喘起了气。
王承业站在熔炉前,往灶膛里添了把松枝,火星子噼啪炸开,映得他眼角的皱纹都亮了:“今儿个要让营里的弟兄们看看,他们的枪能‘起死回生’。”
李昊抱着一摞账本跨进来,靴底沾着草屑:“王师傅,全营的枪都送来了——五百三十七支燧发枪,二百一十四支火铳,堆在东厢房呢。”
他翻开最上面一本,“王胖子那支鸟铳也在,上月打清军时卡了壳,他急得直跺脚。”
东厢房的门一推开,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三百多支枪横七竖八躺着,有的枪托裂了缝,有的击锤锈成了疙瘩,还有几支枪管锈蚀得能看见内壁的坑洼。
年轻工匠阿福捏着鼻子后退半步:“这么多破枪,能修好吗?”
“破?”
王承业抄起根竹片,拨拉开最上面的一支,“这是京营造的‘鸟嘴铳’,当年要二十两银子一支。
枪托裂了能换,击锤锈了能锻,只要芯子没问题,都是能咬敌人的牙。”
他转头对身后的学徒们,“都过来,学着认枪。”
工匠们围成半圆,王承业抽出一本蓝布封皮的册子:“从今儿起,每支枪都要‘上户口’。
枪号、原主人、用几年了、哪儿坏了,都得记清楚。”
支燧发枪,枪管上刻着“靖南营·张二牛·三年”
:“这支是张二牛的,打了三年仗,击锤磨损得厉害,得重新锻打。”
阿福凑过去看:“师傅,这枪号咋刻的?歪歪扭扭的。”
“这是老兵的习惯。”
王承业笑了,“张二牛识字不多,刻枪号跟刻自家犁耙似的,歪是歪,可认得出。”
他又举起一支火铳,“这支没枪号,得问问哪个营的老兵认,说不定是他爹传下来的。”
登记册渐渐填满,墨迹未干的字迹里藏着每支枪的故事:有跟着李昊从凤阳打到太行的“老伙计”
,有兄弟俩拼死从清军手里抢来的“遗物”
,还有几支枪管上刻着“杀尽鞑虏”
的歪字。
册子,指尖停在“李二狗·火铳·五年”
那页:“李二狗上月在驿道遇袭,牺牲了。
这枪是他弟弟李三狗的,说要替哥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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