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余波仁德与威名的双响
清晨的风裹着硝烟味钻进峡谷,李昊蹲在一块青石板旁,指尖蘸着药膏,轻轻涂抹在布尔哈小腿的伤口上。
药膏是陈默熬的黄连膏,带着淡淡的苦香,渗进撕裂的皮肉里,布尔哈疼得抽了口气,却没骂出声——他盯着李昊沾着药渣的指尖,忽然想起昨夜自己还举着刀要劈了这个“杂种庄主”
,如今却躺在他怀里治伤。
“疼就喊出来。”
李昊的声音很轻,像在哄受惊的孩子,“我让厨房熬了小米粥,等下给你送过去。”
布尔哈梗着脖子,喉结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谢了。”
峡谷里的清理工作用了整整两个时辰。
二十名护卫分成三拨:一拨收敛己方阵亡者的尸体,用白布裹好抬回庄园;一拨看守缴获的物资,防止哄抢;最后一拨则负责看管俘虏——十七个清兵,三个重伤昏迷,七个轻伤,还有七个举着双手跪在地上的投降者。
李昊特意吩咐厨房熬了两锅热粥,盛在粗陶碗里,端到俘虏面前。
重伤的清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个年轻护卫蹲下来,用勺子舀起粥,吹凉了喂给他。
那清兵先是抗拒,后来终究抵不过饥饿,张开嘴慢慢咽了下去。
最棘手的是布尔哈。
这个镶蓝旗包衣头目始终梗着脖子,哪怕李昊亲自给他换药,他也只是瞪着眼睛骂:“你们这些反贼,早晚要被清军砍头!”
李昊却不恼。
他坐在布尔哈对面的石头上,掏出自己的水袋,递过去:“喝口水解解渴。”
布尔哈盯着水袋,没动。
李昊便自己喝了一口,再递过去:“我不杀你,你也没必要跟我置气。”
“你凭什么不杀我?”
布尔哈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换了别的匪首,早把我砍了祭旗。”
李昊的目光掠过峡谷里还在冒烟的战场,声音平静:“因为他们是匪,我是要守着这片地的人。
你们抢粮,是为活命;我们守寨,也是为活命。
我没必要杀一个想活的人——但你要记住,回去告诉所有想打李家庄园主意的人:这里的人,不惹无辜,也不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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