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许清宁怒目道:“徐椒,你休得放肆!”
“放肆?”
徐椒嘴角微翘,她一字一句道:“许贵嫔,究竟是谁放肆?”
“我东海徐家,能溯唐尧之时,至今百代有余,经世名门。
先祖蒙太祖陛下信任,数征穹庐,建功立业。
更有九代椒房,登显帝配。
敢问自有汉以来,九代长秋门第,世间几何?试问,若我徐家无贤无德,不懂约束外戚,而有吕霍窦杨之风,又岂能得天家信任,九位选作皇后就是当今陛下,也有我徐家五位皇后的血脉。”
“所以,究竟是谁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议论徐家门风的。”
她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只觉得胸口有一股难以言明的戾气,她颇有些嘲弄地看向包宜春,“就说今日所说的外戚之例,吕霍邓梁杨都是出过皇后、太后之族。
也不知道今日要议论我徐家的几位,在本朝出过皇后没有。”
此话说完,座下的嫔妃,或幸灾乐祸,或皱起眉。
包宜春一时哑然。
而孔令娉稍稍思忖,捂唇一笑:“徐承衣。
班昭的《女诫》有言:‘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
这恐怕就是诸位徐皇后能成为皇后,而你没有继先祖后尘反遭贬斥的原因吧。”
徐椒也学她抿唇一笑:“孔贵嫔想来在做恭怀太子良娣时学了颇多,连班昭的《女诫》也读过,只是——”
她刻意拉长了声调,“班昭的《女诫》亦有言:‘专心第五。
《礼》,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
孔贵嫔先侍恭怀太子,再奉陛下。
班昭的《女诫》,恐怕不适合孔贵嫔学习啊。”
“你!”
徐椒眼风冷冷扫过众人,她道:“班昭在和熹邓皇后主政之时,拔擢位极,而受金紫,数参朝政,而有盛名。
却著书言论,劝女子守诫,岂不可笑?”
许清宁冷哼道:“承衣设的医女馆,惊世骇俗,屡出一些违逆主人、夫君的女奴,带坏风气。
如今将人放到军营里,扰乱军心。
徐承衣还敢在此大言不惭,评判先贤,堂堂徐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徐椒呵一声:“许贵嫔的哥哥为国捐躯,便是伤亡在战场上的,更应该体恤受伤的兵士。
医女入军中,伤兵能得更好照顾,活下命来,这才该是许贵嫔所推扬的。
更不应该学班昭,要绝了别人的路。”
“贱人!”
许清宁立时站起来,勃然道:“你敢拿我哥哥说事。
来人,给我掌她的嘴!”
许氏带来的宫人有些踟蹰地向徐椒走来,徐椒见此,扬眉道:“谁敢?”
说罢,徐椒昂起头看向包宜春,厉色道:“包夫人。
舜英闻朝廷论政也好,包家治讲诸经也罢。
经辩之时,从不以权势、官位相压,而是倡导各抒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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