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页)
青袖满怀歉意地替徐椒收拾好,捂着手坐在徐椒身侧,道:“娘子,奴婢替娘子侍夜。”
徐椒瑟缩着拉过她,一把将她也裹在被子里,“冷死了,赶紧睡。”
徐椒与她相拥了好一会儿,周身才渐渐回暖。
徐椒忍不住问道:“袁行止,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青袖被这骤然一问,顿了顿而后道:“郎主他,虽生在袁家,但因生母卑微,幼年又丧父,所以在族中并不受重视,早早就被迫分家独立。
却没想如今倒是自己闯出一片天来,如今族中反倒又热络起来。”
徐椒心道这袁景和萧葳的经历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的。
萧葳的生母吴氏身份低微,当年不过是道观的一个洒扫女道,一朝承恩,这才有了萧葳。
先帝一朝,对于萧葳来说,也都是早早放养。
难怪他二人如此热络。
徐椒侧过身,观察着她的表情道:“你很喜欢他吗?”
青袖脸上浮出一抹红色,她拱过身将面容埋到枕头间,细声道:“奴婢的家遭了灾,被卖到郎主这儿,未想这里吃穿不愁,郎主却对奴婢极好,还教奴婢读书写字。”
徐椒道:“你若肯离去,想来袁家不会亏待你。”
青袖道:“我今生只爱郎主,若是出去了,只怕要将我嫁给他人,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徐椒道:“若保你不嫁人,你可以愿意出去?”
青袖默了很久,这才开口:“娘子,我想在他身边。”
徐椒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当真痴儿。
若她的心在袁景身上,这就难办了。
“你怨我那日没有答应你与袁景之求?”
“奴婢不敢!”
青袖连忙摇头,“娘子今日肯救奴婢已是奴婢三生之幸了。”
“青袖,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立场。”
人是很难背离自己的位置。
徐椒是世家女出身,从小耳濡目染身边亲友朋党也多世家出身,她与青袖袁景非亲非故,她又如何能轻易背叛“自己人”
。
何况这一局真正的解法,并不在她身上。
可这一些她又如何能与青袖说明道清呢。
“罢了,睡吧。”
第22章“赌,还是不赌?”
第二日,旭升东升,太阳从山谷间跳跃出,浮光跃金般撒在云雾之间。
徐椒就着这清晨的冷意推开宝殿的侧门,寺内僧侣不过寥寥,都这般肃穆打坐,念着日复一日的早课。
徐椒施过礼,目光落在斑驳的壁画上。
只是一段与南国笔触极为不同的画法。
壁上的佛陀瘦窄,色彩又纷繁浓郁,多以大青大绿大紫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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