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追随者的选择与忠诚的试炼（第2页）

这是一种无声的试探，一份精心计算的示好，也是一笔风险极高的早期投资。

里克在赌，用他赖以生存的直觉和情报贩子的眼光在赌：赌这片局域新出现的、行事风格独特的“阴影操作者”

不仅需要情报，而且有能力、有智慧接收并利用这些情报；更重要的是，赌这位隐匿者未来的“潜力”

与“价值”

，值得他此刻冒着暴露自身、甚至引火上身的风险，进行这场前瞻性的、低成本的“天使投资”

。

几乎就在里克开始投放“信息礼物”

的同时，另一个存在，以截然不同的方式，触碰到了凯瑞这片正在扩张的阴影边缘。

这是一个被称为“锈蚀”

的独行佣兵（或者说，遗迹拾荒者与亡命徒的结合体）。

他的形态更接近某种经过无数次粗糙改造、勉强维持功能的半机械造物，身躯上布满了焊接痕迹、外露的管线以及大片难以清除的、仿佛有生命般缓慢蔓延的暗红色锈迹。

“锈蚀”

的经历颇为坎坷，曾是一支小型劫掠团伙的成员，在一次与敌对帮派争夺某个古代能源节点的冲突中，被同伴当作弃子断后，身负重创，倒在废墟中等死。

而就在他意识即将湮灭、补刀者的武器已经锁定的瞬间，一次极其微弱的、源自附近渠道深处（凯瑞当时正在进行一次能量脉流引导实验）的能量异常波动，阴差阳错地干扰了那片局域本就脆弱的空间稳定性和能量传感，导致补刀者的致命一击出现了毫厘之差，擦着他的要害而过。

这微不足道的干扰，加之“锈蚀”

自身野兽般的求生欲和顽强的生命力，让他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并拖着残躯隐匿起来。

伤势稍稳后，带着一种混合了疑惑、后怕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执念，“锈蚀”

开始凭借其长期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近乎直觉的能量追踪能力，像受伤的孤狼反刍猎物残骸般，仔细回味、分析着当时那救他一命的、奇特的能量波动特征。

那波动太微弱，太短暂，太不符合任何已知能量源或武器的爆发模式。

但它里面蕴含着一种…冰冷的、非自然的、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秩序”

感。

他花了很长时间，忍受着伤痛与锈蚀的折磨，在复杂的渠道迷宫中一点点摸索、排除，最终，竟然真的让他凭借着那模糊的直觉和对能量残留的微弱感应，硬生生地追踪到了凯瑞主要活动局域的外围。

“锈蚀”

的表达方式，与信息贩子“里克”

的精致试探截然不同。

他没有留下任何信息，没有进行任何沟通尝试。

他选择的方式，是最直接、最原始的、属于战士与野兽的“效忠”

与“纳贡”

。

他默默观察，发现了两个在附近局域漫无目的徘徊、因内核逻辑错乱而充满攻击性的低级失控构造体。

这两个构造体虽然威胁不大，但它们的活动存在暴露凯瑞藏身地点的微小风险，也可能干扰到某些精密的能量操作。

于是，“锈蚀”

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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